冬意只是静静看着瑞珠,她还太年轻,并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死亡时,应该用什么样的情感来挽留或者是祝福。
瑞珠并没要求她的回应,在冬意的眼中,自己的丫鬟,在某一日,忽然变成了自己母亲救下的逃亡皇室,只和她短短相处了三个月时间,确实,是很难产生什么浓烈的感情的。
两人相对无言,很多念头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虚伪。
直到冬意斟酌着开口,“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快死了?”
瑞珠很难说冬意这句话能让自己宽慰,关心是真的,但是这时候真不如不开口。
冬意心中何尝不是如此,并且由于太过尴尬循环起了一首歌:“呀嘞呀嘞,拦不住的大小姐~”
瑞珠还是沉声开口,“这是皇帝从某个犄角旮旯搜罗来的毒药,慢性的,本来是下给我母亲,没成想我母亲从娘胎里将这种毒药带给了我。解药的事,不要为难,这一生东躲西藏,病痛折磨,我早已经累了。”
冬意摇摇头,“能活着就活下去吧,解药的事,我会尽力帮你找的。”
冬意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忽然凑上前,看着瑞珠的眼睛。
“太瘦了,你要多吃点。活下去,就算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要活下去,否则,你永远也没法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瑞珠向下撇了撇嘴,偏着头小心翼翼的点了点。
于是冬意也就满意地离开了田庄。
瑞珠静静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凄然好像减少了些许。
等到冬意再次回到元善观,已经是第三日的事情。
道馆当中,寂然无声。行宫的喧闹尚未蔓延到这里。
冬意奔波劳碌,深深地感到了疲惫,回到院子里就睡了过去。
翌日,孙公公一大早便上门传旨,皇帝再次宣她入宫觐见。
这一次,或许真的不同往日。但是冬意并不害怕,她的手段,未必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冬意收拾好包袱,手里拿着拂尘,一身白衣,远看确乎是仙风道骨。
山外的世界,藏着算计,藏着肮脏,但是,也藏着真相,藏着希望。
冬意入宫的时候已是傍晚,落日如金沙般洒在宫道上,带着丝丝暖意,然而,黑夜将至。
冬意并没见到皇帝,而是被安置在了一处稍显偏僻的院落当中。
或许,这就是她的打草惊蛇起到的效果。
那么,其他与皇帝的长生有关的东西,会不会也在宫中。
冬意决定不再等待,平静的水面,培养不出优秀的船长。
入夜,冬意将纸鹤悄悄放了出去,果不其然,被拦截在了宫殿之中。
这个宫殿,被一个保护阵法完全的覆盖着。
不好,这个老东西派了人来防着我,要想不惊动老皇帝,自然是不能破坏这个阵法的。
但是嘛,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冬意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来。
保护阵法排斥着外来的攻击灵力,那么,只要是不含攻击灵力,是否就会被认为是补充呢?
冬意于是乎在宫殿之中四处游走,终于将阵法的几处阵眼摸排清楚,确认了这是一种基础保护阵法。
于是反复描画阵法,制造了带有她的灵力的保护阵法,紧紧贴合在原有保护阵法上,又因为同样属于一个阵法上的嵌套,原有的阵法不可避免的融入了她的灵力来作为补充。
随后,冬意便将自己的灵力集中于其中一个阵眼,渐渐凝聚在另一个保护法阵之中,化作一枚落叶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