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处流浪的自由吗,好像不是,她还是企图追求安定生活的;是切身体验季节的变化吗,好像也不是,因为她很讨厌冬天;或者是单纯记录自然的流动性,好像也没有,她不只是想单纯地拍株草拍朵花这样而已。
戚禾:“我只有在做的过程中才能想通一点,在那个当下,我需要的是什么。”
她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习得性过程,学了英语以后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这么枯燥的专业,站在镜头后面才恍然自己很愿意把拍摄变成一项事业。
她看着沈知聿,一而再再而三地欲言又止,有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想对他说谢谢,谢谢你把的梦想当真,谢谢你让我的梦想成真。
他不止是把她的梦想变得具体,他还给她预备好了去实现的过程。
等到凉风将她眼中的泪意悉数吹散,戚禾才面色平静地问他:“茉莉说她创业的时候很艰难,经历了很多波折,你也是吗?”
沈知聿喉咙动了动,仍旧没有说话,手心却猝不及防地渗出汗来。
他冷静地听她继续往后问。
威禾:“你会为了拉到投资通宵改方案吗?你会为了配合客户凌晨开会吗?你会因为压力大而暴饮暴食吗?你会不会压力大到每天睡不满五个小时最后崩溃大哭?
“这些,你都经历过吗?”
“不许再骗我。”
“我…应该要心疼你的……”
或许就是因为最后一句话,叫他点了头。
“那你怎么挺过来的呢。”她锲而不舍地问他:“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沈知聿:“大概是一种信念。”
他声音沙哑,但句句有力:“给你你想要的,给你我想给你的,以及我还有什么是可以给你的。”
“这种信念。”
耳边风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戚禾直接被这番话震在了原地,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又气又羞地开口:“天呐,你真是我真是,你就是个混蛋。”
沈知聿表情极其不解:“骂我做什么?”
“不知道。”她说,“就是忍不住想骂你,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肩膀借我靠一靠。”
沈知聿立刻倾身过去。
她轻轻将额头抵在他肩头:“告诉你一件事。”
他扣紧她的手:“你说。”
“就你过来的那天,有个大学教授也在花田里采风,他看了我拍的东西以后,说我很有镜头语言天赋,还邀请我去他所任职的大学逛一逛。”
“他是哪个大学的?”
“青城大学的。”
“那你准备什么去呢?”
“下个月吧,你陪我一起。”
“好。”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星云密布。
戚禾:“忽然好想有流星划过。”
沈知聿:“你想许愿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见证。”她目光落回他脸上,声音慢慢轻轻的。
“见证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