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禾故作嫌弃的模样:“你可真是的,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记性这么差还能当学霸,太可恶了!”
沈知聿默不作声地低头。
之前绿光太过微小,不足以照清全貌,这会儿光线充盈,一对视就能看见彼此身上那些原本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掉进她帽兜里歪七竖八的松针,分布在他裤腿上大大小小的苍耳,他们都有意为对方解除掉,但沈知聿的动作总是比她快上一点。
他抬起手,把帽子里所有松针取下后,顺便帮她理了理几缕打结的头发。
她顺势扯下了黏在对方袖子下面的一枚苍耳。
其实苍耳的刺非常结实,钩子抓附力极强,一不注意就会被扎出血来。
见她这样,沈知聿紧张得眼看就要捞她的手检查一番的时候,却被戚禾主动告知:“放心,我没受伤。”
怕他认为自己在欺瞒,她将两只手心都摊开,并上下翻了翻。
“对吧是没有吧。”
“嗯。”
“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有。”
“真的吗,刚才冲过来找我的时候,身上没有被什么草啊刺啊的割到吗?”
“没有。”
“真的吗?你确定吗?”她又一次问他,看着他右耳下方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痕问他。
“我不喜欢别人为我流血,更不喜欢为我流血的人说他压根就没有流过血,我不喜欢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行为。”
她顿了顿,吸气后再继续道,“但你现在就站在这,我也站在这,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你为我受了伤,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提的任何一个要求。”
“我不是为了你的报答才……”
“我知道。”可惜戚禾打断了他的急急解释。
“是我心里那关过不去,无论怎样,我总要问一问的。”
“因为你对我很好。”
“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她眼神比月光还要真挚。
沈知聿瞬间被打动,他扶了扶右耳下方那道不足为意的伤口,片刻后,斩钉截铁地出声。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
在这个乳臭未干说什么做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年纪,他只想和她一起上学,他只想每天都能见到她。
戚禾这会儿已然听不得上学这两个字,她不会忘记自己是因何跑到这里,倘若她骨气尚存,就应该拒绝。
“除了这个。”
意思是,她不能为了他转学。
“那就让我……”
“你不能。”她又打断了他。
戚禾知道他要讲什么。
“你的爸爸妈妈不会同意你到乡下读书,没有人愿意留这照顾你,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好像就是不太一样的。”
“你再换一个要求吧。”她很大度地说。
他因这残酷真相感到浑身无力,用指甲掐了一下手心。
很快,她听见沈知聿格外确定的对自己说:“我要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只有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才能永不分离,他真正想要的是这个。
听起来挺简单的,戚禾没等两秒就点头同意了。
“那么现在,可以拉勾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