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啊戚禾,你抽烟你还拽得上天了是吧?”
“我就问你有没有在月月跟前吸过,你要是想死就死远点,别来祸害你妹妹,她是你亲妹妹,你不能这么残忍……”
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岑佳佩说着忽然一脸痛苦地捂了捂心口,她如泣如诉:“我只有一个女儿了……”
皮肉之痛尚且可以忍受,但心里那道伤口在这一刻,全然失去了愈合的可能。
被轻飘飘地定罪,好像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第一次被恶意曲解的时候甚至会辩白到深夜只为脱罪。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不是无言以对,可是哑口无言。
戚禾无能为力地看着她:“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还有解释的必要吗?无论从前,现在,你恨的只是我而已。”
“是,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岑佳佩神情犹如鬣狗一般异常恐怖,仿佛下一秒就会猛扑上前,将戚禾撕得四分五裂。
她是有点精神疾病,一经激怒就会发狂,戚禾还没讲到触发点,岑佳佩就已经嚎叫得像厉鬼缠身。
她怒目圆睁:“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你害死了枝枝,抢走了她的一切,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光鲜亮丽,男人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你是活得好好的,你但凡有一天愧对过你妹妹,我也不至于忽视你。”
“原来你也知道你在刻意忽视我?”
既然已经走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那么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于是戚禾选择迎难直上。
她不再屈服。
“换作当年,我真的很想一命抵一命,我每天都很自责,如果那通电话……”
然而泪水汹涌,她至今都没本事控制住。
戚禾几乎是哽咽着出声:“我知道我有错,我罪孽深重,可我也想尽办法去弥补了……”
“你当初在灵堂扇我巴掌,我也默不作声地受着,你对我所有的言语攻击,我统统都认了,我知道你很难受很痛苦,想找个人发泄,那个人偏偏是我。”
“那时候不懂事心态不成熟,总觉得你只是一时气急。小枝去世后,我也从没想过要替代她在你们心里的位置,我能做的,只有迎合你的喜恶,你讨厌我我就努力远离你,你爱月月我就尽我所能对她好,还有我身边的男性,你看中的那一个我也给你带回来了。可我固执的、一味的百般讨好,在你这什么都不是,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所以你见不得我过的好,不仅仅是因为恨我,你单纯就是想我偿命,恨不得我下地狱吧。”
她面上始终带着讽刺的笑意,始终直视眼前这个赋予她生命同时赠予她苦难的人。
“我说的对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