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已超速到来。
江月今年的生日不在蓝海的学区房办,改到了郊外的一栋小洋楼,也不准备大办特办。
岑佳佩这人对江月总有一种过度的保护欲,觉得人多是非也多,像生日party上的彩灯都会担心突然爆炸。邀请过来的亲友因此都是关系无比可靠信任的。
戚禾去的早,下午一点就坐车出发了。
这原本是江家人的地盘,后被戚禾一家鸠占鹊巢,从而间接或直接地改变了很多东西,连同江予淮这个人。
上一辈搅乱的风平浪静,却要拉她来一起淌这趟浑水,还真应了那句真理——命运对每个人都不公平,每个人都能精准找到自己的报应。
戚禾抱着花束径直走向后侧小院,那把做旧风铁艺木桌上,正正好放着她目前最需要的插花器皿。
她知道这并非巧合。
蓝雪花搭配淡青色的陶瓷花瓶很有意境,像一句歌词的写照。
她把花插好后,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研究起了瓶身花纹。
线条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序,实则每条线都有各自的终点。
就在她内心称赞江予淮眼光还不错的时候。风像是得到了感应一般,轻轻地吹动起来,围栏边的小草被吹得像不倒翁似的摇摇摆摆。
她在这绵长的风声中抬眼。
二楼阳台墙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架风铃,它有些特别,是用空酒瓶做的,里面罐了大概半瓶的清水,水里插着三两株小花,有绿叶在狭窄的水面漂浮。每一个酒瓶的颜色和大小都不一样,花也不一样,有些是从路边和树上随机摘的,有些是花店买的,有些是她曾种在小院的,这些酒瓶被围成圈,挂在一个圆形木架,然后高高地悬在梁上,风吹过时,它们会毫不保留地碰撞在一起,在融融的春光里一闪一闪地缓慢旋转,像活泼可爱的金鱼,而风铃声听起来很温柔。
戚禾听得有些忘乎所以了。以至于当塑料盒的棱角从她耳后流利地碾过时,她反应了无数秒,才感受到那如针刺般的疼痛。
盒子先是砸在了她的花上,而后随着砸落的花瓣一同掉在地面,戚禾不可置信地转头,仍在消化这突然的痛感,岑佳佩的谩骂就已经来得排山倒海。
她眼神凶狠地望着戚禾,指了指地上的烟盒:“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好的不学,学会了抽烟?全世界有多少人因为吸烟过量死的,需要我甩个表格给你看看吗?究竟为什么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生的,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岑佳佩堪称扭曲的面孔,戚禾只是平静地笑着道歉,她说:“我错了。”
岑佳佩双目被怒气染得赤红一片,听见这话更是震惊到全身颤抖,她坚决不相信戚禾就这么知错就改,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承认自己的错误。
果不其然后一秒,她就听见戚禾的冰冷讥讽。
“我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了解,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么?我就不应该把钥匙给你,我简直错得离谱。”
从古至今,只有大的教训小的,哪有本末倒置的道理?岑佳佩瞬间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