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我刚下课。”徐依茜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往另一栋教学楼去,期间回复妈妈的未接来电。
“你婶婶带着宁宁到申江了,你过去看看。”
徐依茜心中疑惑,前两天她的确看到了姐姐姐夫要离婚的新闻,但擎宇集团很快发布声明澄清,她也就没多想。
何况他们刚刚才有一个孩子。
“好,我这就去。”徐依茜忽然改变方向,加快脚步。
在她的视角看来,姐姐姐夫离婚出乎意料。
几次和他们相处,看上去感情稳定,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温馨融洽。
徐依茜了解姐姐的性格,如果不是痛苦至极,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想到这里,徐依茜几乎小跑,同时和同学说:“我有事出去,下节课帮我打卡!!”
沈敏见徐依茜过来,笑着迎她进门:“依茜来了正好,我多炒几个菜。”
徐依茜把书包放下,眼神在客厅内转一圈,轻声问:“姐姐呢?”
沈敏眼光往房间一转,声音低了一些:“在休息。虽说出了月子,但我想让她坐满40天。你去看她,我炒菜去。”
徐依茜敲敲门:“姐姐,是我,依茜。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传来徐依宁的声音:“依茜,你进来吧。”
徐依茜推开门进去。
徐依宁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与之对比的是眼眶红肿。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姐姐的手,有些凉。
徐依茜把她的手放进被窝,问:“姐,你的手很凉,注意保暖。”
徐依宁笑了笑:“半年不见,你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
“我马上都大二了!”
徐依茜低下头,手揪着被角,沉默一会儿。
“我看到新闻了,还以为是假的。”徐依茜闷闷地开口。
徐依宁眼神黯淡,停顿了一会儿答:“是真的。”
徐依茜见到这样的姐姐,心中难受,抿唇说:“等你身体好点儿了,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好啊。”徐依宁笑着答。
这时沈敏来喊她们吃饭。
沈敏做了不少菜,乌鸡汤、猪肝、西芹虾仁、炖牛肉等。
沈敏舀了小半碗汤给依宁:“多喝点汤,补气的。”
徐依宁接过,低头闷不吭声地慢慢喝。
“妈,我这里没什么事,过两天你回广阳市吧。”
沈敏一愣,不放心道:“我多陪你几天,医院那边都请好假了,你不用担心这个。”
医院的假哪里这么容易请?还一请就是几个星期。
徐依宁缓了语气:“真的没事了。而且我担心孩子那边有什么急事。毕竟霍司默从没带过小孩,你回去了可以帮我照看一下。”
徐依茜似乎明白依宁的坚持,她也帮着劝:“婶婶你放心,我会经常来陪姐姐的。”
沈敏叹了口气:“好吧。”
又照顾了徐依宁几天,眼见她的脸色好不少,沈敏才回了广阳市。
送母亲出了门,徐依宁重重地吸了口气,头仰着靠在沙发上。
她知道自己在低谷,也明白身体状态不容乐观。
但实在受不了母亲担忧的目光和到嘴边却咽下去的关心。
徐依宁也只能伪装成坚强的样子,表示自己在一天天的好转。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徐依宁肯定自己会没事,疗愈伤疤只是时间问题。
母亲太担心她了,恨不得她立马恢复元气。
只是……她也做了母亲,她的孩子也不在身边。
徐依宁眼睛湿润起来,心脏隐隐作痛。
对宝宝的思念作祟,徐依宁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霍司默那列。
指尖离屏幕只有厘米之遥,徐依宁的理智拉扯住她,而后是更大的痛苦蔓延至她心里。
和霍司默过往种种在一瞬间回放,不全是他们争吵的画面。
徐依宁的手掌覆盖在额头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身体时不时颤抖。
睡醒时,窗外的灯光已照射进来。
感觉脸上冰凉,徐依宁擦拭掉尚未干的泪痕,去开房内的灯光。
天气渐渐回暖,申江市的玉兰花和郁金香开得热烈梦幻。
徐依茜隔两天便来家中陪伴,每次都带了一束花。
今天徐依茜到的时候,依宁正在阳台。
徐依宁把摇椅搬到阳台,她躺在上面晒太阳闭目养神。
徐依茜找了个花瓶插好,在客厅摆放。
“姐,晚上和我去学校吧?”
徐依宁不解:“去你学校干什么?”
这张摇椅很大,足够容纳她们两个。
徐依茜挤在她旁边,慢悠悠地说:“晚上有音乐节在学校举办。我让社团的同学帮我抢了两张票。”
徐依宁笑着问:“上次你说的那个言同学?”
徐依茜缓缓点头,躲避依宁的目光:“嗯。”
“好。”徐依宁挽住她的手臂,头靠在她肩上。
好久没有捯饬自己,徐依宁被徐依茜拉着挑了半天的衣服,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牛仔外套,又化了个淡妆。
音乐节在操场举行,此时舞台和座椅都已搭建好,正在调试灯光和音响。
一群青春靓丽的大学生三两成群地在各个可以拍摄的角度自拍或直播。
徐依宁觉得新奇,好久没有感受过学生时代,快活而自在。
“依茜!”一道男声喊住她们。
徐依宁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五官清俊,穿着白T搭着衬衫外加牛仔裤,俨然一个男大学生的样子。
他朝她们走过来。
徐依茜作了介绍:“姐,这是我同一个社团的同学,言绪风。”
言绪风笑了笑:“姐姐好。”
徐依宁也笑着答:“你好啊。”
言绪风把票给她们,一边引她们过去:“最好的位置,你怎么谢我?”
徐依茜挥挥手:“请你吃饭,行了吧?”
言绪风揉了揉她的头:“周末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