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依茜不好意思在姐姐旁边这样,瞪了一眼言绪风,后者立马老实。
当天边的星辰亮起,音乐节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女生,显然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之一,但其专业能力不逊于出道几年的主持人。
女主持人带着标准的笑容说:“今夜,听风吟过耳,随节拍起舞,让我们把烦恼都吹散在歌声里。亲爱的乐迷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风吟节拍音乐节的现场,我是今晚的主持人林子冉。”
开场是一首热血滚烫的摇滚乐队。
主唱长得浓眉大眼,寸头的造型,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斑斓的花臂,看着狂野不羁。
随着主唱嘶哑的声音响起,密集的鼓点如骤雨般落砸向鼓面,一瞬间点燃现场的氛围。
徐依宁周围的大部分人跟着节奏站起,挥舞着手臂呐喊。
利落的鼓声吸引了徐依宁的注意,每一次的敲击声都精准地打在心跳节拍上,强劲有力。
忽然热泪盈眶,徐依宁随着人群一起踮起脚尖、挥舞荧光棒,投入这场忘我的音乐中,让轰鸣声挤掉那些想不通又消耗心力的事。
尾奏结束,徐依宁坐回座椅上。
随之一段低吟的声音进入耳膜,伴随着钢琴声。
“你,蜷缩着身体
想保护那破碎的心
你的背上却汗淋漓
你。你总被回忆偷袭
想被困在恶梦里
你多希望能被吵醒”
还没安静下来的情绪突然被击中,徐依宁盯着女歌手,她闭着双眼,十指在钢琴上准确无误地找到黑白键,如低喃地诉说。
“你想让世界暂停一分钟
让翻腾的心安静一分钟。”
怎会有如此精准的歌词?宛如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句句唱进心里。
两姐妹跟着疏散的人群走出去,徐依茜看了一眼安静的姐姐,问:“姐,你还好吧?”
徐依宁点头:“谢谢你,带我听这场音乐节。我很喜欢。”
徐依茜笑了:“喜欢就好,我们学校经常举办这样的活动,以后我都带你来。”
“我决定了,我要学架子鼓!”徐依宁重重地说,像是下定决心。
“啊?”徐依茜诧异地出声。
温柔知性的姐姐和狂野动感的架子鼓?这反差有点大。
徐依宁却丝毫没理会依茜的惊讶,自顾自的在手机上寻找合适的工作室,大有今晚就要开课的气势。
徐依茜被抛在几步之后,这……是迟来的叛逆期?
她连忙跟上去:“姐,言绪风有朋友开这种工作室,我帮你问问?”
“好。”
言绪风第二天就把工作室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发过来,徐依宁立即报了个新手基础的课程。
知道徐依宁是熟人介绍,老板给她打了八折,热心地带着她在工作室转了一圈,并送她出门。
“刚开始都是基础功,难度不大,主要是动作的细节,避免一些不规范的发力动作。”
送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人。
“杨老板,这是——”男人含笑的嗓音在看到徐依宁的那刻停住。
“依宁?好久不见啊。”
徐依宁也惊讶地看着来人:“学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江丛西,是徐依宁同专业的学长。
“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杨老板有趣地看着两人,“是大学同学?”
“是。”江丛西答道,看着依宁,“喝杯咖啡?”
“好啊。”
楼下的咖啡店里。
江丛西的视线落在徐依宁脸上,漂亮的五官,白皙的面容,如白雾一般的气质,最后他的眼光落在她握着咖啡杯的修长洁白的手上。
“来申江旅游么?”江丛西微笑着问。
徐依宁没有掩饰:“离婚了,想换个城市生活。”
江丛西微愕,歉声说:“抱歉。”
“没事。”徐依宁表示不在意。“学长,听说你现在在申江大学担任老师?”
“是啊。读研结束就留校了。”江丛西感叹道。
“对了,刚刚你去杨老板的工作室,你要学乐器?”江丛西问。
“嗯,闲来无事,报了架子鼓。”徐依宁答。
“闲来无事?”江丛西感觉疑惑。“你辞职了?”
“是,打算在申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徐依宁不打算深聊这个,于是问,“学长,你和杨老板也认识?”
“是,之前在学校一起玩过一段时间的乐队。”
徐依宁惊讶,没想到江丛西竟然也组过乐队。
看出她的意外,江丛西低笑:“我看上去不像?”
“没有没有。”徐依宁讪笑。
徐依宁自觉叙旧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告辞。
“依宁,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江丛西拿出手机。
“当然。”徐依宁通过了好友申请。
这里离住处不远,徐依宁打算步行回去。
路过了书店,徐依宁进去逛了一圈,待到黄昏,肚子有些饿了,才回家。
徐依宁推开书店大门,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她收到大学同学张薇的短信。
“宁宁!我真的太感谢你了!”张薇发了一条这样的信息。
没有上下文,徐依宁摸不着头脑地问:“谢我什么?”
张薇立马发了一条长语音过来:“你老公没有和你邀功吗?上个月我负责了一个投资项目,原本总监答应给我升职的,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人看我不顺眼,和上面打了小报告,污蔑我收了回扣。”
徐依宁立马想到这是和谁有关。张薇在擎宇集团工作。
“本来以为要凉凉了,结果听说霍董帮我说了句话,我成功升职啦!谢谢你宁宁!霍董怎么会记得我一个小职员?一定是你的原因。”
徐依宁保持了很久的好心情忽然降落地面,她在对话框输入:“没有,和我无关,是你本来就没做错。”
张薇却不相信:“霍董最近都很少来公司了,基本业务都是霍舟小姐在处理,更何况这种小打小闹。不管怎么说,还是谢你啦,下次请你吃饭!”
徐依宁还能说什么呢?回了个表情过去。
他很少去公司吗?难道是在照顾安安?徐依宁疑惑地想。
想到从前他忙碌的行程,是从不肯休息片刻的,连孕期的时候也没有为她停留。
如果他愿意为孩子做到这一步,徐依宁倒放心不少。起码不用担心他会委屈了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