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霍司默给沈敏打了个电话。
“妈。”
沈敏听到他的称呼,别扭了一下:“你和宁宁都分开了,不用这么叫我了。”
霍司默静了一秒,继续说:“我和依宁约定过,她一周可以来见孩子两次,我想问,她现在是忘记这条协议了吗?”
沈敏想到依宁的嘱托,说:“这周末,可以吗?”
“好。”霍司默立即道。
周六早上,保姆感觉主人家有些难得的焦虑。
一会儿问“鲜花是早晨换的吗?”,一会儿问“空调是不是太凉了?”,一会儿又问“太太之前常用的毛毯在哪?放到沙发边上。”
过了五分钟,霍先生跑到厨房:“今天加一道鱼,别忘了。”
保姆连忙点头:“放心吧霍先生,您已经吩咐我三次了,不会忘的。”
霍先生总算离开厨房。
霍司默坐回客厅,检查了一圈陈设。
依宁爱吃的水果零食摆好,电视调到她之前常追的综艺节目,鲜花是她最爱的品种。
霍司默松一口气,看了眼时钟,心想怎么还没来。
门铃声突然响起,霍司默立马小跑到门口开门。
笑容见到来人时戛然而止:“妈——?”
霍司默眼神往后延伸,只有沈敏一个人?
沈敏两只手拎着东西,没好气地问:“不是你说可以过来吗?”
霍司默掩下失落,接过沈敏手中的东西,请人进门。
沈敏洗了手,直奔安安而去。
霍司默扯了个笑,问:“依宁……不来吗?”
沈敏低头,满脸慈爱地逗孩子,倒没想那么多:“她不想回来,我过来也一样。”
一抹苦涩从口中蔓延开来,霍司默自嘲般笑了。
他真是傻了,怎么会以为他把她伤成那样,她还愿意回来见他?
“你那么忙,是你爸妈在带孩子吗?”
霍司默平静答:“不忙。”
后面沈敏说了什么,自己答了什么,已经记不清。
霍司默这段时间对工作消极怠工,霍舟常常加班到深夜。
霍舟本身对此倒毫无怨言,她乐意抓住每个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
不过,沈奉钧便一肚子苦水。
约会泡汤是一方面,他也见不得霍舟没日没夜地加班。
次日,沈奉钧冲到兰苑。
“二哥,你这假休的也太长了吧?”沈奉钧坐在沙发上,一只腿伸在婴儿床的轮子上,前后推动。
霍司默冷眼睨他一眼,后者老实收回腿,他才答:“安安还小,我走不开。”
沈奉钧皱眉,想到对策:“你带去办公室不就行了。”
霍司默见安安吐泡泡吐得满脸都是口水,用口水巾擦了擦。
对于沈奉钧这种不靠谱的建议,他不予理会。
沈奉钧低头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说:“要不我带安安?”
霍司默摇头:“我可不放心你。”
“奇怪了,徐小姐竟撇得下孩子,你这前妻挺绝情啊。”沈奉钧抱怨道。
“沈奉钧。”霍司默拉下脸,冷声道。
触及到他警告的眼神,沈奉钧闭嘴。
霍司默沉着脸起身,把安安抱起来:“再说一句她的不好,以后别来找我了。”
沈奉钧还想说什么,却瞟到了霍司默手上的戒指。
沈奉钧滑跪地很快:“我错了二哥,我的意思是,二嫂没回来看过安安吗?”
霍司默垂眸未答。
今年过年,霍司默带安安回连云庄园。
年夜饭上格外冷清,霍司默安安父子,周叔周婶一家人。
安安将近周岁,坐在宝宝椅上,口齿不清地咿咿呀呀。
“叭、叭。”安安的小手用力挥,指着霍司默。
周婶笑了笑:“婆婆喂你不好吗?”
霍司默放下筷子,从周婶手里接过碗,“我来吧,您先吃饭。”
霍司默捏了捏安安的鼻子,好笑道:“爸爸喂你吃豆腐?”
大概想到豆腐的味道,安安摇摇头,模糊不清说:“不!不!”
今天给安安准备的是清淡的青菜和瘦肉,煮的软烂成糜。
霍司默不捉弄安安了,试了温度后小口地喂他进食。
小孩晚上睡得早,吃过饭不久霍司默便带着安安回卧室。
两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霍司默在叫他说话。
霍司默手中拿着一张照片,是他和依宁几年前登雁山所照。
他指着依宁的脸,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叫,ma—ma—”
安安兴奋地抓过照片,看着霍司默:“叭叭—”
霍司默哄着安安学,教了几分钟,安安才开口道:“麻、麻?”
妈妈的发音本是最简单的,也是小孩最容易学的音。
霍司默弯起嘴角,亲了安安一口,“宝贝,再叫一声?”
安安看出来爸爸的开心,连喊了几遍:“麻麻、麻麻~~~”
小孩的精力有限,安安打了个哈欠,趴在霍司默身上,糯糯地叫:“叭叭……”
霍司默的手轻轻拍安安的背,哄他睡着。
周婶在厨房煮了一些汤圆和水饺,打算守岁的时候点心。
刚要上楼问霍先生是否需要夜宵,走到客厅,便看见霍先生换了黑色的长大衣,像是要出门。
“霍先生,安安睡着了吗?”
霍司默颔首,吩咐道:“我出去一趟,您帮我看着点安安,有事打电话。”
“好。”
从连云区到东城,只要两个小时。
除夕夜,她一定会去爷爷奶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