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默后徐依宁一步回到广阳市,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她。
晚霞在天边渲染成橘红色,超大露台上,几张长沙发坐满了俊男靓女,每人手中持着酒杯。
霍司默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没有和他们玩游戏,独自倚在阑干处。
天边的月亮已经悬挂,可以看见天色慢慢变暗。
“刚从申江市回来?”夜瑾萱捏着酒杯,走到他身边。
霍司默侧目,她刚刚喝了不少酒,此刻脸上微红。
“嗯。”
“依宁还是不肯回来么?”夜瑾萱穿着薄纱裙,被微风吹起,裙摆飘逸,身姿曼丽。
“她已经在广阳市了。”霍司默微抿一口酒,答道。
“是吗?”夜瑾萱不禁惊喜道。
“我们没有复合。”霍司默说。“她回来,不是为了我。”
这倒不是夜瑾萱关心的点。“你继续努力吧。”
霍司默嘴边浮起很淡的笑。
他们背后是嘈杂的声音,朋友们玩游戏很投入。
他们两个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过话。
“少喝点。”霍司默见夜瑾萱将酒一饮而尽,提醒道。
夜瑾萱却不打算抑制,吐了口气倾诉:“好久没有这么喝过酒了。记得婚前,我常常和依宁还有若若一起,在各自的家中,喝的烂醉、畅聊到天明。”
婚前。霍司默想到徐依宁和自己结婚前的样子。
她在努力工作,想要升职。
空闲时和朋友聚会,或者在家里练瑜伽练字,亦或去看歌舞剧。
过得潇洒自由。
“不过——依宁酒量不好,每次都是最早醉的那个。”夜瑾萱想到有趣的事,眼中闪亮。
这倒是,霍司默想到几次和依宁喝酒,她基本上都是招架不住。
霍司默脸上也有笑。
“的确很一般。”霍司默想到几周前某个被醉鬼纠缠的夜晚,低头轻笑。
夜瑾萱偏着头,说:“Simon,是你找我,让我帮忙的。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说,把依宁带回来。”
霍司默望着前方,零零散散的灯光如星子般散落在各个点。
“好了,差不多我该回去了。”
夜瑾萱止住情绪,拍了拍霍司默的肩膀。
“祝你们早日和好。”
“嗯,路上小心。”霍司默没有伸手去搀扶,只是目送她离开。
今晚的聚会,和霍司默较铁的都没有在场。
沈奉钧还在澎越市,夜瑾琛在欧洲出差,夜瑾珩陪着大歌星去音乐节。
现在夜瑾萱也离场。
霍司默尽饮下杯中剩余的酒,和攒局的人打了招呼便要离开。
会所的经理立刻亲自送霍司默出门。
经过楼下大堂时,霍司默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已经快一周没有见面,却让他时刻想念的人。
徐依宁穿着裸粉色针织衫搭配白色长裙,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妆容,笑得温柔,注视着对面的女士。
而对面那位中年女人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霍司默看清那个人的脸时,表情瞬时冷下来。
今晚霍司默喝了酒,只得让司机来送。
“先等一会儿。”霍司默上车后,吩咐司机。
霍司默英俊而清冷的脸隐没在阴影里,他的目光落在大门处。
他忍不住展开想象,依宁回来都有和温寒尽见面吗?
这次甚至带上了家人。
虽然更大的可能是,依宁想请温寒尽的母亲复诊。
但刚刚他们三人共同用餐的温馨感太过强烈,霍司默很难不多想。
大概过了半小时,徐依宁三人的身影总算从大门出来。
霍司默眼见他们上了车,才开口说:“去东一广场。”
车子驶离停车场。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霍司默的酒气上涌,头有点晕。
他合上眼,闭目休息。
汽车稳当停在依宁的小区楼下,霍司默立刻睁开双眼,头偏向里面的建筑物。
霍司默打开车门,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你可以下班了。”霍司默对司机说。
虽然今晚喝了点酒,但霍司默的步履依旧很稳。
他将外套挽在手臂上,朝小区里走去。
上次找温寒尽的母亲看过病以后,还没有好好感谢人家。
今天徐依宁特意邀请阿姨吃晚饭的。
徐依宁回到小区,从电梯出来,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
“霍司默?”徐依宁一眼认出他,惊讶地问。
他们自上次电话后,没有再联系过。
霍司默闻声转过来,如墨般的瞳孔立刻紧锁在她脸上。
“有什么事?”徐依宁缓步走过去开门,却没有要请他进去的意思。
她走近,闻到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徐依宁皱眉,“喝酒了还开车?”
“有司机,不过他临时有事,已经下班了。”霍司默脸不红心跳也没有加快。
徐依宁对这个说法不解:“你来找我干什么?”
霍司默气到平静地笑了,拉开门,逼近依宁。
高大的身躯包住她,徐依宁甚至来不及反应,被他带进家门。
“刚刚和温寒尽在约会?”霍司默低低地问。
徐依宁点头,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
徐依宁解释:“他母亲为我调理身体,我总要感谢阿姨。”
霍司默忽然自嘲地笑了,伸出手将她搂住。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依宁稍一失神,他将头靠在她肩上说:“宁宁,我不高兴你和他见面。”
徐依宁愣了一瞬,推开他的动作停住,说:“我和寒尽是朋友。”
他似乎醉了,刚刚说完那句后,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