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送餐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
徐依宁的脸色在喝下热热的汤后终于有了些红色,腹痛也有所缓解。
菌菇汤鲜美可口,非常对她的口味,依宁捧着不肯放。
喝掉自己的那份,徐依宁放下汤匙,才有间隙和霍司默聊天。
“程莞做你的助理应该蛮不错的吧?没想到你舍得把她放走。”徐依宁夹着一些小菜,问道。
霍司默的衬衫袖口卷至手肘处,他将自己那份汤推过去,示意她继续品尝。
然后答:“程莞个人的能力出众,做我的助理我确实可以省心不少。”
“嗯哼。”
徐依宁埋头喝汤,同时不忘表示自己有在听。
“但是她不止于此,只做我的助理,有点屈才了。”
霍司默不吝啬自己的欣赏。
“我想,董事会秘书这份工作更匹配她的能力。”
霍司默看到依宁露出满足的神情,有点笑,将纸巾递过去。
徐依宁扬眉,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他碗中,表扬道:“原本今天很生气,但是听到你的这番话,我觉得可以抵消。”
霍司默的笑意扩大,也很诚心地道歉:“对不起,今天是我的疏忽。”
吃完饭,徐依宁心满意足地瘫软在沙发里,不想动弹。
门铃响了一下,霍司默去开门。
“霍董……”贺初霁迟疑地说。“依宁姐在吗?”
“在!”徐依宁大声地答。“你进来吧。”
霍司默略点头,侧身让贺初霁进来。
贺初霁手上捧着个瓷碗,走到沙发坐下:“谭太太做的青团,让我带了点给你。”
徐依宁见贺初霁有些局促,不禁好笑:“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霍司默安静地坐在一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在看。
贺初霁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情况。
他难得在依宁面前规矩一点:“回家了,老贺要给我上课。”
徐依宁笑了,问:“什么时候再带我去练车?”
听言,霍司默抬头快速看了一眼依宁,手上敲键盘的动作也停下来。
贺初霁感觉有点不对劲,咳了咳嗓子说:“最近没时间,要不……你让霍董陪你?”
霍司默瞬间看贺初霁顺眼不少,立马回答:“可以。”
“你不要回广阳市吗?”徐依宁问。
“如果你想,我可以长住申江。”霍司默弯着嘴角答。
“不用。”徐依宁拒绝。
贺初霁这次没待太久就起身告辞。
等他离开,徐依宁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很希望我走吗?”霍司默的眼神平静无波,直直地盯着她。
被他这么看着,依宁的伪装稍稍泄了点,“没有希望不希望,但你总不能赖在我这里。”
尽管重逢后她一直对自己都是疏离,但还是被她的用词伤到。
霍司默收回目光,没有言语。
忽然落回安静,徐依宁也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不妥,可让她道歉也不能。
“你不是说安安要打电话吗?为什么还没有来?”徐依宁主动问。
霍司默盯着电脑屏幕,语气淡淡地:“也许和沈奉钧玩疯了,忘了。”
徐依宁便也不接话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全然黑下来,客厅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霍司默偶尔轻敲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被放大。
霍司默在客厅忙完,刚刚心里的闷气早已消散。
要把人哄回家,需要一步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卧室里,霍司默见依宁蜷缩在床上,手捂着小腹。
尽管没有开空调,她的手还是很冰凉。
听到床边的动静,徐依宁微睁开眼,说:“你干嘛?”
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扶在她的脸上,霍司默说:“很难受么?”
之前她不是没有痛经过,但也只是轻微不适,他会让阿姨准备好红糖姜茶。
可现在,依宁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即使躺在床上也无法安睡。
霍司默想象的,徐依宁一个人在申江市过得很好,是假的。
他垂着眼眸,心疼的浪潮将他的情绪淹没。
床面微微震动,霍司默已经贴在她背后,手伸到她的小腹处,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痛感稍稍缓解,徐依宁的身体放松了点,呼吸平稳下来。
昏暗的灯光投射下来,两人的身体宛如双弧形。
霍司默紧紧靠着依宁,眼睛很久都是失焦的状态。
次日,徐依宁醒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
霍司默的讯息留在她手机里:去公司了。厨房里有粥,记得吃。
徐依宁刚吃完饭,他的电话就打进来。
“醒了?”霍司默那边有翻动文件的声音,应该是长时间说话,加上没有喝水,他的嗓音微哑。
“嗯。”
“还难受吗?”
徐依宁:“好多了。”
霍司默那里似乎很忙,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不过一会儿,徐依宁接到一个澎越市的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徐依宁问。
“二嫂,是我,沈奉钧。”沈奉钧说道。
“你好,是安安有什么事吗?”徐依宁问。
“嗯,他和你说几句。”沈奉钧把电话递给安安。
“妈妈!”安安软糯的声音响起。
“哎!”徐依宁被这一声萌化了,自从上次山庄一别,快有半个月没见面。
“安安和沈叔叔去哪里玩了呀?”
“昨天去了海洋馆!我看到了好大好大的鲨鱼!”安安兴奋地和依宁分享趣事。
徐依宁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符合地跟着感叹。
“爸爸说,下次他也想来。妈妈,你也一起好吗?”
徐依宁当然不会拒绝安安的邀请,一口应下。
末了,安安期待地说:“今天我们还要去游乐场!妈妈,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