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便麻烦各位大人做个见证,一同下去确认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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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下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不清楚前因后果,一见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同自家老太爷一起过来问话,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大少爷?在,在里面啊,和一位公子一起进去的,有一会儿了。”
闻言,在场众人皆面色骤变,或喜或忧。
“大少爷不让小的们去打扰,说是结束之后自会出来——要小的去给大少爷传个话吗?”
李老太爷不动声色,“进去看看吧。”
待眼睛适应了地下的黑暗,众人已经走下了近二十层台阶。地下库台阶曲折,两边不时有劈成细条的松明,这会儿差不多都已燃尽,视物主要靠下人手中的灯笼,仅能看清脚下的一小段路。
众人相携而下,偶尔发出一两声踩空的惊呼,还有虚惊一场的深呼吸。等到都忍不住腹诽李大少爷带人来这等地方做什么时,众人终于踩到了平地,纷纷松出一口气。
下人摸到灯台,几盏油灯陆续亮起,周围总算被暖光包围,那层莫名的凉意也随之消散了。
分出心神打量四周,这地下库竟不是一览无余,而是利用支柱,将空间分割为几部分,某些地方甚至隔出了大小不一的隔间,或敞开、或封闭,不一而足。
最初入目的是一些封口的大瓮,稍远点是垒成两人高的各类家什。
有人轻嗅:“……什么味道?”
似乎有丝甜腻的气息,再仔细去嗅,却消失了。
众人一时没再细究。
下人清清嗓子,略抬高嗓门:“大公子?大公子您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
顺着分隔而出的小路往里走几步,下人又试着喊了两声,意料之中的,依旧无人回应。
凉意再一次浮现在每个人的皮肤上,原本酷热的天气,竟有不少人无意识拢了拢衣襟。
有人轻轻问出了众人的疑思:“李大公子,真的在这里吗?”
李堂轾越众而出,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喊了,直接带路!”
下人有些踌躇,“这,过了这个隔断,里面就是大公子的私藏所在了,大公子一向不准小的们随便进入的……”
“蠢东西!太爷爷他们都在这里呢,有什么问题轮得到你负责?”扯着下人的领子往前推,“带路!”
下人讷讷,再不敢多言,拐出一个隔间,继续往里带。
众人跟上脚步,昏暗中,那股甜腻的气息仿佛又一次出现了,甚至比方才更为浓郁,更多的人嗅到了它的存在。
某种幽暗的、不安的情绪在慢慢滋生,大家越发心浮气躁。
几步一弯折,迷宫一般,四五个拐角之后,光明陡生,众人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待眼睛适应,大家这才发现,这亮光竟是从这最大隔间门缝里漏出来的。
不知何时,那甜腻的香气已经浓郁到让人无法忽略,浓到极致,甚至有种糜烂至骨髓的窒息感。
被香气笼罩的、修饰别致、光芒外泄的隔间里,传出了意味不明的人声,像极了唇舌吸吮所致。
一时之间无人上前。
也无人出声——于是那吮吸之声越发明显。
巨大的不安瞬间降临。
李堂轾又一次最先回神,或者说,从在丁瑶房中看到弘楔法师的那一刻,他的精神就从没有一刻放松过——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这群人,危机四伏。
他上前推了推门,没推开,也无人应,门从里面闩住了。
有人递上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用这个。”
是金回,他没看自己,只若有所思打量着两扇装饰华丽的门。
抽出匕首,李堂轾屏气凝神,一点一点将门闩挪开。汗珠从鼻梁滑下,忽“磕哒”一声,木头落地,门应声洞开,光明倾泻而出。
明亮的烛火里,众人移步上前,很快看清了正中享受供奉的神像金身。
神像之上,三个行书大字清晰可见:
五、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