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子冷淡地看着他。

半晌，他从痴迷中醒转，因为渴求得不到满足，他的神情更加焦躁疯狂，几近崩溃，“你快去找啊——”

金公子终于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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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堂轩处离开，金公子回头，认真看了眼月色下的李府，目光晦暗，难以捉摸。

夜色深处，他拐入一条细小的巷子，在一户人家的后门处模仿夜鹭叫了三声，随后曲起手指，在门上轻轻叩了叩。

做完这一切，他安静地等着。

很快，门里传出窸窣的脚步声，“谁人？”

少女的声音轻巧谨慎，带着显而易见的期盼。

“是我，阿回。”

门开了，暗香扑面，少女软嫩的身体欣喜地落入怀中，“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欲娇还嗔，欲语还休。

变成阿回的五通神不像面对李堂轩时候一样轻松随意。他轻抚少女的头发，摘下脖子上的手臂，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瑶儿莫恼，我这不是来了么。”

此话一出，少女心中委屈更甚，竟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你真坏，抛下人家这么久都不过来，让人家担惊受怕。”

阿回再次好言相劝，几句话的功夫，又将人哄得破涕为笑。

月光下，他的容貌被勾勒得越发深邃，少女描摹着他的五官，手指落在那颗多情的泪痣上，望着望着，一时情动，竟忍不住在庭院中主动吻了过去。

他没有拒绝，揽着少女的腰，托着她的后脑，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虫鸣悠悠，月色撩人。

接吻的湿黏声在夜里越发清晰，勾人欲|火。

一吻结束，不足弹指，只一个眼神交换，两人喘息着、相拥着旋进了房门。

衣衫抛落在床边。

月光穿过轩窗洒落，映出两具交叠起伏的身影，混杂着情|欲的汗水，压抑的呻|吟喘息声，久久不停。

仿佛一直到月上中天，这场情|事才算告一段落。

房间里弥漫着欲|望的气息。

阿回拨开少女汗湿的长发，望着她因餍足而失神的眼眸，一声一声轻唤着她的名字。

“瑶儿，瑶儿……”

少女终于回神，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阿回，阿回你太厉害了……”

此话一出，她的脸仿若火烧。

阿回的手从肩头滑落到腰肢，捏了捏，重新激起少女一阵战栗。

在这片迷失自我的酥麻中，他重新开口，“瑶儿，这两天，你就先不要同李堂轩见面了。”

“啊？你之前不是说，最近应该再添一把火的吗，趁着他对我兴趣最浓的时候？”

“情况有变。”

“什么变化，他看上别的女人了？”少女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警惕，“阿回你不是一直盯着他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女人，是男人，”阿回嗤笑一声，安抚地拍拍少女光|裸的后背，“他这两天迷上了一个男人，正是最新鲜的时候，你去他跟前，容易让他烦你——这对你不好。”

少女哼一声，反感地背过身去。

阿回从背后揽住了她。

“如果不是为了你……”

少女委屈地抱怨。

“是为了我们，”阿回纠正她，“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

“好吧好吧，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说到这里，她似乎更委屈了，“阿回，我真是烦透了邻里街坊那些七嘴八舌的老女人，什么女人就该安分守己，什么长得好看没用、还不如能生会养，我才不要随便嫁个庸俗男人，镇日里围着灶台打转，一年一年最后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庸俗女人，我不要！”

“你不会的，”阿回试探着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你生得这般聪明貌美，祖上也曾和李家一样体面过，只是暂时没落了而已。本就不该一直困在这样的小户人家。”

“阿回……”

“所以，瑶儿听话，按照我说的来，我自然会为你选择最好的时机。时机到了，众目睽睽之下，李堂轩无论如何都要认你这个未婚妻，李家无论如何都要认你这个长媳。”

“……我不稀罕做李堂轩的妻子，阿回，我只爱你。”

“我知道。”

明月西斜，剧烈运动又闲聊半宿的少女困意渐浓。阿回在她面上轻拂，少女没做挣扎便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俯视着少女的脸，他面色冷淡。

重整衣衫，推门出户，离开巷子，阿回又重新变回了传说中的五通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