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两下布局

“明白了还不快去做！还要我教你怎么动手？！”

“大公子稍安勿躁，我们现下还不能轻易动他，至少，今夜不能。”

一个白色的茶壶呼啸着飞来，金公子头一偏，那茶壶擦着耳朵撞向墙壁，粉身碎骨。

李堂轩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是一样，”他轻笑一声，“大公子今日太急色了些。”

李堂轩靠前一步，“我不急色，你还能待在这里？”

“倒是没错，”金公子点点头，“不过，再急，也让我把话说完可好？”

李堂轩没有开口。茶壶的碎渣被踩出尖锐声响。

“那我便长话短说。”金公子轻抬嘴角，“大公子一刻也没舍得从那人身上挪开眼，想必也完全忽略了令弟的心情。”

“阿蒙的心情与此事何干？”

“你兄弟二人还真是相似，”金公子嗤笑一声，见对面又要发疯，他总算想起来要言简意赅，“大公子看了多久的聂纯嘉，令弟就看了多久的和尚。”

“和尚……你说净慧？他有什么可看的？”

“是啊，一个普通的和尚当然没什么值得看得，可若是他并不普通呢？聂纯嘉又为什么选择他同行呢？”

“就不能是赶巧？”

“你自己信吗？”

“有屁快放。”

“大公子大概是忘了，王主簿几日前去了一趟小空相寺吧？”

小空相寺……

李堂轩缓缓站了起来，“你是说，那和尚，他其实……”

“没错，”金公子冷笑一声，“那和尚，他根本就不叫什么净慧——他就是小空相寺的首座和尚，弘楔法师！”

顿了一顿，他抬起半垂的眼皮，望着嘴巴大张的李家长子，嗤笑出声。

“是来抓我的呢。”

“害怕了？”他乜斜着李大公子，“现在，还想要人吗？”

“——你有什么证据？”

“不相信？回去问问你那好弟弟呗。”

李堂轩的嘴唇颤了颤，没出声。

弘楔法师的名号，他是知道的。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时而聚起精光，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时而又怯懦畏惧，显出不知所措的慌乱，好一会儿，他终于想起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走到金公子面前，他的脚步十分凌乱，“你早就看出来了……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他胡乱抓着对方的衣襟，“你肯定知道怎么做，要怎么做？”

金公子好整以暇，“大公子这是在求我？”

“……是又怎么样？！”李堂轩目光狂乱，“我又不是第一次求你，我又不是不满足你的要求……你快想办法！”

避火图上，赤|裸的男男女女仿佛对他发出讥笑。

“快想！”

“办法就是等。”

“我等不了！我现在就要他！”李堂轩暴躁地抓住了自己的脸，这让他的脸上青一道白一道，一双阴冷的眼睛落在其中，越发瘆人，“你去把他给我弄回来！弄回来啊你个废物！”

“废物”这个词戳到了对方的某根弦。金公子，不，准确地说，应当称呼他为“五通神”。

“废物？”五通神的笑意一下子冷了，盯着李堂轩，目光森然，“阿弥昨夜差点死在他手里你知不知道？！”

李堂轩抖了一抖，然而他很快想起什么，“可他还是逃掉了不是？你还有阿重、阿沼……而且一个阿弥都能跑，你又怕什么？”

五通神冷笑，“自然因为我是个废物啊。”

李堂轩狠狠踹了一脚榻脚，“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办？！”

“我说了，等。”

“我等不了！”

“等不了就先去找别人。就这么几个晚上罢了，灵音阁多少只鸟等着你随便挑，千姿百态，身娇体软，声调玲珑，你李大公子随便招招手还不是蜂拥而来。”

李堂轩厌恶地翻眼皮，“来来回回那几个，早就看够了，他们会说什么猜都猜得到。”

“虚情假意的不喜欢，那就丁小姐？”

“你故意的是不是，啊？”李堂轩又开始砸东西，烛火闪动，光影诡异，“本公子今晚不要女人！你，去给我找两个男的，就跟他差不多大的。”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身量要差不多。手，看到的那一刻就恨不得砍下来抱着睡觉。眼睛！那双眼睛不能差，就要那个样子的，看一眼魂儿都要被他勾走了，艹，”他骂了句脏话，继而又陷入了那种诡异的幻想中，“……鼻子……嘴，呵呵，那张嘴，长得就是一副等着本公子去亲的样儿，啊——”

他把手指探入了自己嘴中，吮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