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第一节班会课,沢田纲吉迟到,班主任一声令下,他只好拎书包站到教室外面。
手机震动,他点开Line,是山本武给他发短信。
【你刚刚没来不知道^^】
【班里来了个转学生】
【!是意大利的】
【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山本武的猜测很准确。
第二节课前,沢田纲吉回到座位,放下书包,他的新前桌转过身来,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十代目!从今天起我狱寺隼人就是您的部下了!”
沢田纲吉平静的脸裂开一条缝。
“诶?”
“您不知道吗?是九代目最信任的杀手里伯恩让我来的!我一听说是来做您的手下就坐飞机唔唔——”
众目睽睽之下,沢田纲吉掏出路边刚买的包子塞到狱寺隼人的嘴里。
“好久不见,隼人。”纲吉掏出课本,下节课要讲解的作业纸从前面传过来,“你和你姐姐还好吗?”
银发男孩突然眼神飘忽,“她…呃…我不清楚,应该过得很潇洒吧……”
“是么。”沢田纲吉指了指前面,狱寺隼人头也不回接过作业纸,眼睛亮亮,递给他。
“你在这边有住的地方吗?”
“嗯嗯,就住在附近的公寓,想着能随时保护十代目……”
沢田纲吉翻作业纸的动作一顿。
隼人的心被提了起来,他小心问:“怎么了么…十代目?你要是不希望我——”
“不。”
沢田纲吉站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绕过狱寺隼人,到第一排的桌前,问:“同学,我没看到我的作业纸。”
那个男同学的脸色突变,“诶?我全部都传下去了啊?”
“……”
“会不会掉哪了?我反正是全部传下去了,你自己再找找吧?”
“你这家伙,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和十代目说话!”狱寺隼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拉起男生的衣领,班上的同学们向他们投来惊奇的目光。
沢田纲吉这时候动了,他拉住狱寺隼人的手,“算了,隼人。”
“这个作业很重要吗?”
“嗯,还好吧。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第二节课,数学老师以他没有作业纸为由,顺利完成了第二次走廊罚站。
狱寺隼人似乎不明白,作业纸没有又不是十代目的问题,为什么针对他?
他在沢田纲吉瞪大的眼睛里推了桌子,背景音是老师口水四溅的摇滚乐采样,不良少年手叉裤兜,酷酷地摔门而去。
“那个家伙有什么资格针对你啊!”狱寺隼人拉着沢田纲吉跑到天台抽烟,他靠着铁丝网,挠了挠头,皱巴巴的脸朝天空吐烟圈。
阳光毒辣,沢田纲吉躲到楼梯口的阴影中,坐地上,认真辨认每一种云彩。
“老师他、最近炒股亏钱了,心情不好,而且我不是只因为作业纸没有才被罚站的。”
“那是因为什么?”
“我上课发呆,不认真听课。”
“简单要死的题目,有什么认真听课的必要?我认为十代目就不应该被骂!”
沢田纲吉看向狱寺隼人,后者的头发在风中摇曳,亮得张牙舞爪。
原来隼人也是天才。他想。
“隼人,我的成绩不好。”
“诶!那一定是学校要求太高,才不是十代目的错嘞!”
沢田纲吉笑了。
“谢谢你。”说罢,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打开Line,又是山本武。
【京子想问你需不需要上课笔记?】
【对了,晚上要不要到我家来吃寿司?那个新同学也可以一起来^^】
狱寺隼人当然跟着去了。
傍晚太阳落山,天空染红翻黄,紫云一片。一路上除了野猫,没什么人。
两人拉开滨寿司屋的门,掀帘,亮堂堂的屋子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食物的香气、酒气扑面而来。屋子不大,人挤人,说话的声音重重叠叠,他们穿过两排冒汗后背的甬道,肩与肩的缝隙传来破碎的笑声。
他们艰难地挪到最里面的位置,那里坐着笹川京子和黑川花。
“山本的爸爸真厉害呢,把店经营这么热闹。”京子说着,将酱油和芥末推向两人。
沢田纲吉自然地接过两人的蘸料碟,替狱寺隼人弄好了,再放回他的面前。
“呜呜…”狱寺隼人看起来很感激,但沢田纲吉马上将一握寿司塞进他即将发表感想的嘴里。
“很好吃吧。”纲吉对他说。
狱寺隼人泪撒当场,嚼嚼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