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才不会想说话。
沢田纲吉庆幸擦冷汗,他不想再听到狱寺隼人超真挚的臣下告白了!太尴尬了!
“阿武呢?”
“他去帮他爸爸跑腿了。”黑川花说。
她掏出相机,拉着京子比了个耶,前者指头贴了豹纹穿戴甲,后者举起凯蒂猫玩偶。咔嚓。咔嚓。
“小花好帅!”
“哼哼…不过这张重影了,没拍好。喂、你们两个!”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按住马上起跳的狱寺隼人,后者嘴咧到一边骂骂咧咧,看起来隐忍万分。
“纲吉,你帮我和京子拍照吧,明天我多准备一份便当给你。”
“嗯…诶?”
相机被塞进沢田纲吉手里,他不会拍照。女孩们已经举起了盘子,脸贴脸微笑。他按下快门。黑川花说你多拍几张啊。他又按了几下。
京子接过相机,女孩们亲密地查看手里一小片屏幕,时不时发出感叹。
“花同学…”
“嗯嗯?”黑川花头也没抬。
“为什么要给我做便当?”
她终于抬眼,皱着眉:“不是我关心你啊…是京子和我说的!你从来没有在大家面前拿出便当不是吗?
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这样所以很明显。不过沢田你好像总是、嗯——很奇怪的样子,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吧——”
“沢田,你需要帮助吗?”
黑川花说话的时候,京子扯了扯她的袖子,两人的目光相似,投到沢田纲吉的脸上,滚烫刺痒。
他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沢田纲吉想,京子和花,他要以什么方式对待她们?
头脑一片混乱,他有点希望两人能不要看出、或者看出也不要挑明一些裸露的问题。
其实大家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可以直接谈起它们吧?就算谈起来了,问题就会解决吗?
——话说隼人怎么这么安静?
他转过头,发现狱寺隼人又开始眼泪汪汪吃寿司了。
“隼人?你怎么了?”
银发男孩的脸红红的,他看起来很愧疚,拼命咽下食物,没有说话,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摇摇头。
女孩们瞪大眼看着沢田纲吉,像是在问:这个家伙怎么回事?
沢田纲吉张望四周,拍了拍狱寺隼人的肩膀,还没说话,他的手就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来人正是迟到的山本武。
“啊——真是对不住大家,今天店里特别忙。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他往里坐,山本武顺势坐下,为大家倒果汁。
黑川花:“没有什么,你去哪里送货了?这么久才回来。我们都快吃饱了。”
山本武的眼睛突然亮了,他凑近了桌子,勾了勾手,大家的脑袋凑到一起,看起来很神秘。
“你们知道并盛的医院恐怖传说吗?”
狱寺隼人的脸色突变:“…那是什么?”
京子朝隼人友好一笑:“那只是鬼故事啦,狱寺同学不要太紧张!”
“不一定哦京子——”
黑川花朝狱寺隼人露出了然的坏笑,她扫视一圈人脸,最后视线停在了毫无反馈的沢田纲吉脸上。
“听说并盛医院的楼梯间可以通往地下负一层,那个地方以前是停尸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被水泥封死了。”
“很多年前并盛下过一场漫长的大雨。”
“我爸爸告诉我,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幼稚园。医院里的排水管道接错,让负一层的空腔积满了水,最后那些水渗透地砖,医院大厅满地都是像血一样的水滩。”
沢田纲吉感觉到空气里的热气正在跑走,莫名阴冷爬上心头。他的余光看到了一双手正用力揪他的袖口。
“我一定会保护好十代目的!”狱寺隼人抖了抖。
他口中的十代目拍拍他的手背,转而问山本武:“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刚刚去送货,就是去那个医院,电梯正在维修,我走楼梯上去,听见一层楼梯往下的黑暗里,有跑步声。”
“诶?!也许是有人在锻炼?”
“才不是!我猜那应该是动物!特别重、特别快的爪子刮过地面的声音。”
“也可能是老鼠?”
“不不不,老鼠应该会吱吱吱这样叫吧?但是它不说话,它只是跑步,来回地跑,像是有一条长廊,它从远及近地,用两只脚跑过来,哗嚓哗嚓哗嚓,咚咚咚咚,发出声音。”
狱寺隼人的脸色苍白,“不、不是吧?莫非是蟑螂鼠?”
几人一齐看向他,“那是什么?”
“蟑螂鼠就是蟑螂鼠啊,蟑螂和老鼠杂交的邪恶产物,弥补了老鼠没有的飞行能力和蟑螂没有的类人智力,简直是世界第一邪恶的生物!”
黑川花的眉头试图夹死隼人:“……你从哪看的?”
“《揭秘世界十大神秘生物》!”
“明显是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