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山本武自然而然地喊出阿纲,并亲热地把手臂挂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时,后者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山本武是一个执着的社交恐怖分子。
沢田纲吉本想如无其事地远离,但山本武在他挪动脚步的时候,抿了一下嘴唇,轻微的、极快眨动了一下眼皮。
就是那么“一下”,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一秒,一瞬间,被沢田纲吉捕捉到。
他若无其事缩了回去。
沢田纲吉恨自己没办法对旁人的难堪视而不见。
无情,不是说好了吗?
你还要被伤害多少次才会明白——
在一阵阵作呕的懊悔中,京子和花赶来。四人坐上电车,恶劣天气让车厢里不拥挤,幸运挨坐一排,女生讨论着杂志里的当下爆款穿搭,山本武自然加入她们的讨论中,偶尔说点令人发笑的话让车厢里充满了笑声。
京子边笑边问起一旁发呆的男孩:“纲吉已经想好开放日当天穿什么了么?”
“唔…一般这种活动,男同学都会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沢田纲吉转头问山本武。
后者眼睛转了转:“一般都是西服吧?”
沢田纲吉转回头,瞟见车外飞速后退的楼宇间密密麻麻的广告。补习班,奢侈品,银行贷款,投票选举。几只麻雀斜斜穿过广告丛林,绕过缠绕一团的电线,飞向远方。
雨将随着那些鸟的启程而远去。
他视线不愿移走,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也买套新西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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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买衣服对于女孩来说是不容易却开心的事,一张张钞票从钱包里流淌而去,好像把所有的不开心都留在这里。
黑川花明显心情愉悦,和提包挂袋的男生们说话都面带微笑,似乎能够走上四个小时且认真评价衣服美丑的男生就是脱离了低级趣味。
山本武俨然一副妇女之友的模样,路上还遇到主动要联系的同龄人。
沢田纲吉对于买衣服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他基本不带现金,钱包里只有两张储蓄卡,一张是爸爸每个月打给他的生活费,另一张是到校报道时连同课本一起赠予的。
对于后者,沢田纲吉的态度是没人提起就当不存在。
路过一家亮堂的西服店,他刚左脚迈进门,就感觉到他的袖子被轻轻蹭过。
他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京子。
“怎么了么?”
京子和黑川花对视片刻,勉强地摇了摇头。
“没事…”
沢田纲吉没有理会那些即将迎接的店员,在门口停住了。
“你们觉得哪里比较好呢?”
“这家店,超贵的!”
女孩们把他往另一条路引,山本武乐呵呵跟在后面,说:“那些店员笑得好恐怖!感觉下一秒就要掏空我的钱包了呢!”
沢田纲吉忍不住吐槽:“才怪…你看起来完全很感兴趣的样子…”
黑川花附和地点点头:“对对,你们两个进去要是没钱买衣服,恐怕会被店员阴阳怪气吓哭吧!”
“啊哈哈哈这样吗?”山本武挠挠头,“阿纲应该保护我吧?毕竟他刚才走进去像回家一样自然。”
“…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吧……”
“你们两个韭菜——迟早被掏空钱包当流浪汉!”
黑川花试图瞪死两个男孩无果后,拉着笹川京子的胳膊气鼓鼓往前冲了两步。
京子回头看着男生们,捂嘴轻笑,接着毫不留情跟上黑川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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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行人钻进小巷,黑川花得意叉手,和京子站在一家平平无奇的西服店门前。
“我爸爸正式场合穿的西服都是在这做的,老顾客会有折扣,你们就在心底好好感谢我吧!”
“我哥哥去年被拳击社的前辈推荐到这家店买正装,老板做衣服特别厉害。”
“看起来很老实的店呢!”山本将雨伞投入门口雨具篮,“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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