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让我先说一句题外话:这反而让我更确信了一个真相,你一定来自与我相同的时代。”
「啊?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呢……」
“不用装了,你不会也是看完《日冕》有感而发吧?”沈濯涟神色有一瞬间的颤抖,她当然不傻,但……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虚伪却温和的笑容,那扬起的角度仿佛演戏一样无比机械,“讲真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来自与我相同的一个世界的人竟然要和我讨论轮回这个词的分量……
“我是应当因遇到同好而感到兴奋、还是应当因为这个词背后的沉重而感到……恐惧——我是说对我明日命运的恐惧。
“我希望我不是应该感到后者,女士。”
「呵,怎么会呢?这只是一个莫名其妙还无厘头的假设罢了。」面纱女子笑了笑,那金色的瞳孔里染上了几分故作轻松的不自在。
直觉让沈濯涟的眉毛往下了一点,当然,也只是微不可查的一点而已。
“瞧我这人,怎么总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沈濯涟眉眼弯了弯,她似乎开怀又自嘲地笑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细究其根本原因,如果对所有人都要揣度对方的意图并分析利弊,如果对一切都要有着几乎逆天的防备心——这人生如果是这样,那也太累了吧。
但沈濯涟不傻——在治安良好的现代,那种莫名其妙的恶意都是世人所需要防范的;又何况是在这里?
对方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意图,一定对自己有着何处的觊觎,一定想着该怎么利用自己——以上,是她可以从眼前这人眼中可以直接得见的。
「第十四万两千八百五十七次……」
话音一落,那女人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声,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哦?这个数字吗?
“还挺大的……”
142857,一个循环数,这是显而易见的。
轮回……计数……
……
她的思考一瞬间停了下来了,她不想再想下去了。
这份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沈濯涟本身作为一个对轮回题材有所涉猎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特殊数字在这类题材创作表达中的用途呢?
“这如果是真的,那对我眼前的这位女士来说,还是太过于残忍了吧……”
……
当然,沈濯涟没有让对方察觉到异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是来自什么新出的番剧吗?
“这个数字,有点别致啊?有点类似于33550336这种完全数了……
“啊抱歉,我想的有点多了……
“是你穿越前社交账号的粉丝人数吗?”
「哈,我随口乱编的。」
沈濯涟感觉对方有点心绪地流虚汗,但这层窗户纸最终还是没有捅破。
“所以,如果阁下只是因为我把孩子弄丢了这种事才来这里,那阁下又为什么现在还抓着她的襁褓不放手?”沈濯涟好奇的看着对方,她愈发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点傻了。
「我……我想和你同行。」
“啊?你这人刚才这么活泼,现在怎么这么呆啊……”沈濯涟垂眸似乎在想什么,在一番挣扎之下,她点了点头,“行啊,反正有个人陪我也挺好的。”
而且她觉得对方精神状态实在有点堪忧,不是语言,而是在气场上,死气有一点重。
“当然,前提是你帮我带一下这个小屁孩。”
这样实在有几分冒失,而且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这样做委实不妥……
但没来由的,沈濯涟觉得她在达成自己目的之前,一定是个可靠的人。
……
黎月吟坐在案前,沈璃看着对面乱成一团的众人,在一阵阵争吵声里,黎月吟的声音虽还有几分稚气,但所有人却都有一瞬间被威压笼罩。
“闭嘴!”
“在皇上昏迷期间,由月华公主代为监国。”沈璃静静地站在黎月吟身后,声音平静,眼神犀利,给人以一种她不是侍女而是护卫的气场。
嗯,关于黎月吟到底是怎么变成的月华公主,这就是一个比较诡异的故事了……
「简而言之,那时,先帝玉幽帝短暂地醒来过,当时,他得知他可以信任的哥哥弟弟们、太监也都死光了(七窍流血毒发身亡),唯一能信赖、或者说唯一可以维持秩序的只有黎月吟,于是立刻准备下旨,让黎月吟代为监国——这很合理。但悲伤的来了,他猛然发现就连还未出生的五公主都有个封号,诶,就她没有……总不能指名道姓吧,这怎么行呢?于是玉幽王看着从窗外照进屋里的月光,起了个月华的名号。
「就这么离谱。」
女人摊手,沈濯涟呆愣愣的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所有可以用的人除却黎月吟以外全都暴毙?我听闻过历史具有戏剧性,但这给人的感觉就是黎月吟简直就是受天命眷顾的人物啊……而且,竟然有人给自己的父亲、当朝的先帝起谥号用恶谥?”
「哈,所以我说很离谱啊。」女人心虚的躲闪沈濯涟探究的视线,指尖的金线闪过一瞬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