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气笑了……”
沈濯涟坐在马车上,心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她真的被气笑了,自己预习了那么久的八上历史,背的出辛丑条约、马关条约等不平等条约的签订时间、记得住它们的内容、背的下它们的影响……
记得住洋务运动的求强求富、五四运动的还我青岛、百日维新的……
“呃……
“算了,我不想说了……
“然后你就忘了戊戌变法的第一次尝试的名字叫做公车上书?”
沈濯涟已经被自己气吐血了。
是的,她这一路的艰辛终于有了结局:
“沈濯涟!你个蠢货!科举考试不是有车吗?你个神经病徒步干什么?!我问你!你徒步干什么?!”
「阁下,请恕我直言……」一个温柔和善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以阁下期末复习周七天速通八上各科课文并在社会考试前看国外名著的操作,过去了整整一年半有余,你竟然还可以记得它们……
「呵,这该被算作一个奇迹。」
“啊……啊也对啊……
“啊!不对不对,你是谁啊!”沈濯涟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纱的白发女人靠在自己身上,眼神还有几分暧昧——对方莫不是女同?
不对,自己现在是男身啊!
男身,女人……
?!
沈濯涟一瞬间被吓得弹射起跳,向旁边挪了几十厘米:“阁……阁下,请自重啊!
“男女授受不……”
「哈,一个灵魂是女孩子的家伙,怎么满嘴都是些无趣至极的词汇?」
“不是……就算是女性之间,在不熟甚至是不认识的前提下……也不能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吧!”
「没事,『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
「行吧行吧,无趣至极的家伙……」
“就算这是玩笑,也太过于逆天了。”沈濯涟深呼了一口气,“告诉我你来我这里的目的。”
「你就没觉得自己身上少了些东西吗?」那面纱女子的眉眼似乎弯了弯。
沈濯涟呆呆地看着她,自己确实觉得周边环境实在是有些安静过了头……
“等等?我沈清晏呢?!”
是的,她救完人,把那个孩子落在某个犄角旮旯了。
面纱女子笑了笑,晃了晃手中浮现地襁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啊对……
「Elle est à moi.」
“停!我知道你大概知道我来自哪里……
“我也理解你装逼的意图。
“——但是女士,我的法语仅能够令我点一杯咖啡和牛角面包让我不至于在街头因为语言不通饿死。所以请说我听得懂的话,谢谢。”沈濯涟生无可恋的笑了笑。
那位女士貌似是真的不知道,她瞪大了自己那双金色的眼睛疑惑的歪头:「啊,你来自哪里啊?」
“呵,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沈濯涟苦涩至极地又笑了,“但算了,在这个语言晦涩难懂的世界待着,没人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我真的要疯了。
“所以就算你要拿我寻开心,那我也会认真的回答你。
“我来自世人口中所谓之现代——那是一个民主与自由存在的世界,那是一个仍然需要向前发展的世界,那是一个科技高度发展但世人的思想却无一点更新甚至是倒退的世界……
“哈,说句难听的,在青少年当中,我真的看不到那里的明天。
“但我依旧深爱着那里,因为那是我的家,我的根……
“我想念我国的治安、我国的法律、我国的教育制度……
“我想念属于那里的一切,除却那些犯罪的畜牲。”
沈濯涟靠在车上,本应无神的眼睛里此刻却有着炽盛的火焰。
“所以就算倾尽一切,我也一定会回去,我想要那本当属于我的明日。”
「但如果……你的世界将要在你眼前毁灭无数次,而你对那些惨案的发生无能为力呢?」那个女人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哈,你是在开玩笑吧?”沈濯涟回眸看着那个女人,“请恕我直言,如果你非要和我探讨一下轮回什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