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温碎柔情 > 第42章 第 42 章

第42章 第 42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只此一眼,万般刀割。

再后来慕容云被批落马,她也受此牵连,连同伍家都一同入狱,那一年,他为她违背了军纪,他要救她逃狱。

最后,他未曾想到,那一天,她最终还是向他摇了摇头,松开他紧抓着她的手,笑着的眼角落下泪水。

“我虽想逃,但不可让你违背自己崇尚的军纪,你是个军人。”

最终他为情,她为他的理。

他未救她出,那一日,被革去军职,回家。

那一日,埋在土里的新的愿望瓶,徒留一张他写下的纸:

惟愿,薇眉安康。

薇眉出狱之时,吾定当盛装接她,与她结婚。

然后,

没有然后。

伍薇眉病死于狱中。

她再也无法看到南宫觉与他们的儿子。

这是南宫书从来不懂得情与理。

南宫书翻开那一张张照片和那些字迹,模糊了双眼。

他想:如果那一刻,母亲能同他逃狱,至少,不会是最终再未相见的遗憾悲剧。可现实,毕竟……是他们的选择。

他判断不了,一如现在他见到的何哥,他依旧……判断不了。

但他希望,如果时光重来,他的父母可以在一起。

他为此收手。

——

沐瑕菱待在别墅养伤,后来几天,男人有意与她亲昵,都被她直接的避开,她似是躲着他一般,他回来的时候再也无法在客厅里看到她,而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窗帘也不拉开,房间里很暗。

这一天何凌寒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还未暗,只是在下午五点左右,窗外雾蒙蒙的下着小雨,他起身上楼习惯性的去她的卧室,敲了敲门,她依旧不应答。

他把门打开,一如这几天,房间里的窗帘一整天没有拉开,明明时间还早,却像是已经黑夜来临。

清晰可见女人的身姿藏在被褥下,标准又有些防备氏的的平躺姿势,修长的手臂放在被上。

男人关上门,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准备去拉开窗帘,却听到女人的制止声,声音迷迷糊糊:“别拉开,我睡了。”

他还是拉开了窗帘,窗外下着雨,房间里不算多亮,但还是比刚刚亮。

“他们说你今天只吃了早晨,”男人的声音俊雅清晰,他走向她,在她床边坐下,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脸,“乖,起来吃饭。”

女人泛着红润的脸皱了皱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冰凉的手指想要拿开他的手,却听到男人的声音变得紧张了起来。

“阿菱。”男人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随后额上是他的一个吻。

“嗯?”女人有些厌恶的侧过脸,以为他又在趁机占便宜。

“你发烧了知不知道?!”男人的声音心疼中夹杂着愠怒。

女人伸手抵了抵自己的额头,有点累,她还是想睡觉,不想回答。

记不清了,男人似是开了灯,把她扶了起来,明媚的灯光照的她很不适应,他又似是要她吃药,她也不想听,浑浑噩噩的,只想睡觉。

眼睛半闭未闭之时,意识也还是清醒者,但是没什么力气反抗,她见着他的唇抵了上来,按压着她将药片渡进了她的口中,随后又是唇抵着唇,水也渡进了她的口中。

她迷迷糊糊的睡去,只觉得似是有人为她擦了身上的虚汗,又为她上了药,好像折腾了足足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便见到男人在她床侧睡了一夜,他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衣服上几颗纽扣胡乱的解开,没有脱去只是敞开着,衣服上新压着重重的褶痕。

他一只手臂有力的环着她的腰,倦容有些疲态。

女人嗓子干且沙哑,身上却因为药而很清凉,睡裙也被换过,此时身子依旧是虚弱无力,她不想起床,也不管他,又闭眼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醒了,也许只是刚刚一会,他把她吵醒了,他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宠溺又贪婪,终于让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皱了皱眉,推了推他。

男人反而更加猖狂,扯掉了被子,一个翻身俯到她的身上。

她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在她与他隔着深仇大恨,却也可以如此亲昵的将近肌肤想贴。

他俊美的容抵着她,她不想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他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此这般长时间的接触,早晚有一天,她控制不住他,他会得逞。

至少此时,即便她未有只言片语,那疲惫的容颜透着的隐隐厌恶,一瞬间宛如在南极冷的极冰极冰的水浇灭了他的火,同时伴随而起的无力感闷的胸膛生疼。

她该如何原谅他?呵,男人自嘲。

他能为她做的,为她遮掩的一切他都在尽心尽力的打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应该交给上面的证据,全被他扣了下来,可他还是挽回不了这个女人的心。

呵。

凶狠的吻,比以往更凶狠的吻强硬的闯入她的口腔,几乎是撞击着她的舌,女人受不了,握着枕头的手改向去打他,滴滴泪延至脸庞,他放开了她,起身去了浴室。

与他对抗真的是太累了,女人想。

男人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沉沉的睡去,他走至床边,俯下身依旧是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唇边淡淡的笑,“不烧了。”

然后拍了拍女人的脸,“宝贝,起床吃早饭。”

女人半睁起眼,红唇吐出一个字:“不……”

“嗯,”男人摸了摸她的发,“我等会让他们给你端上来,我来喂你,嗯?”说完,男人起身准备离开。

一句话,女人半睁着的眼完全睁开了,她握着男人的手,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我下去吃。”

说着,便已经起身坐了起来,似是怕他听不见,又说了一遍,“我等会下去吃早饭。”

“好。”

男人在楼下等她,很有耐心,一个小时过去了,都未见到她下来,他终于要放下报纸,起身上楼找她,便见女人慢吞吞的下来了,即便带着伤,身姿却仿佛更像是是慵懒的像一只曼妙的水妖,唇色虚弱的发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的接近她,只是道:“吃完早餐,半个小时后把药吃了。”

她不理他,安静的吃了早餐。

吃完早餐,便起身准备上楼。

自始至终未看他一眼,身姿虚软,扶着楼梯却仿佛摇摇欲坠,不知男人什么时候出现,揽着她的腰扶着她,随后便不由分说的把她抱起,一路抱进了她的卧室。

此时星星也去跳上了床,女人不理他,也不理它,男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连星星都不理了。”

“何凌寒,要不是我病了,你碰都别想碰我。”女人执拗,“我要睡了,你和猫一个都别来烦我。”

“半小时后要吃药,嗯?”男人摸了摸她的发。

“知道了。”女人打掉他的手。

男人抱着那只猫,关上了门。

半小时后,烦人的敲门声再次吵醒了她,几乎是同时的,门打开的时候女人眼都没睁开就把枕头扔了过去。

“沐小姐,你消消气……”这柔细的女声……她以为是何凌寒,却不料是小雾。

女人睁开了眼。

枕头落的地方距小雾一米,没有打到她,小雾拿着药和一杯水过来,“何先生让您半小时后吃药……”

“嗯,我知道了。”女人吃下了药,问道,“他呢,走了?”

“您说的是先生吗?”小雾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刚刚有要事就出门了,离开时让我今天好好照顾你……”

“我们去院子里转转。”女人有意无意的开口。

“外面风大,您还生着病,还是不要出去了。”

“好。”她没执意,只是轻轻咳了几声。

17

新病连带着旧伤,她一连好几天都没出门,最多就是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满园的玫瑰花,她的病慢慢好起来,雨水打湿了窗外的玫瑰花,而她与它们隔着玻璃,却也似是有雨水淋到了她。

太过优柔,太过情义,的确办不成任何事情。她笑,随即笑便消失。

她此时身在战场之外,却也在操纵战场。

太过曼丽,太过艳红,她从不是苍白柔软的淡粉色。

*

这一场行动来的突然,却将一切配合的天衣无缝,她独坐沉川,敛眸收尽满园色,而另一边,战火纷飞,她独独百里之外,运筹帷幄。

那一天,她站着的清雅身姿背负双手,随后独自一人进了他的舞室,那舞室里有一架钢琴,她笔直的坐下,略有英气的眉目平静,灵巧秀丽的手指放在洁白的琴键上,一指落下,一键声响,

她试了音,如她所想。

那一日,她灵动的手指宛如蝴蝶一般在那花白琴键上飞舞,她在弹琴。

别墅里的佣人停了下来,她们都听到了沐小姐的琴声,但她们不懂。

她在弹琴,她在弹一场战争,那战争中炮火遍地,那战争中杀戮充斥,那战争中鲜血飞溅,那战争中士兵慌乱,音阶一调高于一调,音阶一调低于一调,纷乱错杂的音节混合在一起,又立刻转向轻舒和缓的音符,随后又是如汹涌澎湃的海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再然后回到了最正常的音符,天空从白慢慢变黑,夜晚来了。

佣人早已纷纷离开,女人依旧忘情的弹着钢琴,她闭着眼,沉醉于其中,对面的镜子照下的她,眉眼微挑,唇光彩彩,尽情之时,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诡魅的弧度,然后……消失。

那清新婉丽的钢琴弹出激昂乐曲,黑夜之下,刀剑白亮的光映出了一双眸,枪炮轰鸣的响炸着一对耳,她弹奏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凶狠,越来越情绪化,几乎将情绪迸发到高音之色,极待着最后一刻完全的迸发……那最后一刻的迸发依旧未到,她在隐忍,她未曾停下来,那有战争情义,那有牺牲痛恨,那有数不尽的枪击,那最终还有……意志。

伏在山坡上的人,暗中瞄准的枪支,

等待着的最好时机,等待着……目标落到她的视野之中,

然后……

砰——

钢琴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优雅的收回了手,略有英气的眉舒缓了一些,她唇边有着极轻的看似很舒缓的笑,随后她离开了那架钢琴,留下一个舒心的背影。

她离开了舞室。

那一天半夜,何凌寒被几个部下搀扶着回到了别墅,他的腿部中了一颗子弹,离心脏很远,还死不了,匆匆赶来的医生为他检查着伤口,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气息,

“最好还是去医院,我……我现在没有麻药。”医生头顶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时间太紧,他一时没带。

“不可!”男人眼锋扫向他,紧绷着脸,痛楚虽然清晰,清厉的声嘶哑着制止。

随冰不忍,但还是遵从的解释道,“去医院随时都有可能会暴露行踪,如若她们发起第二轮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好……”医生擦了擦汗,颤巍巍的说着,“何少爷,你忍着点。”

那一夜,女人的身影隐在楼梯口的暗角里,她看到了他的血,却知道……那一枪,

还是失手了。

为什么。

女人隐去在黑暗中,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慢慢走回卧室,握上门把时的她微怔,却听见了一声细小的猫叫,“喵~~”

星星匍匐在她脚边,眼睛却似是可怜巴巴的乞求一般的看着她,它咬着她的裤腿,向外拖拽,

它想让她下楼,去看看他。

女人笑了,她蹲下身,声音很轻:“他给你们下了什么蛊咒,竟让你们都这么向着它。”

说着,她残忍的将猫掰离她的裤腿,依旧决绝的回了房间。

温尤黎从不会失手,她也不会。

她在舞室弹那自编的钢琴战曲,那战曲亦可见宛如她深处那战场一般射击那个男人。

她(沐)以为她(沐)一定不会失手。

即便她把这任务交给了百发百中的温尤黎,她也会如她一般选择瞄准,然后一枪致命。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失手了。

是她(温)仁慈了吗?还是她(温)料想她(沐)会仁慈?

直到两年后,温尤黎在监狱递给她一张离婚协议书时,她才明白。

那一张离婚协议书她最终还是未交给薄萧策。

一如此时,她未替她射杀掉这个男人。

(以下可不看……

我在这里用了括号标注,怕太混乱你不太能理解,

解释一下,这可能是一种需要绘画或者电影能够更好表现的重叠场景,就是现实与幻想的逐渐相映,因为沐瑕菱无法到现场,温尤黎在现实中替她拿□□杀她,于是我便用梦幻的另一种表现手法是是弹琴的她在刺杀他,最终她的身影与温尤黎完全重合,然后,上膛,开枪,砰——

就是感觉特别美啊啊。

我其实一直在情感处理上都挺复杂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画面感,也不知道你是否能体会到我隐藏的多重情感,希望你感受到到我所追求的美……体验不到也不急,这漫画一般是我亲自画。)

*

别墅里医用器材简陋,没有麻药,要取出子弹,是用刀割取。

清理好伤口,刀快准狠的割进肉里,那种痛楚,如若生生扒了一层皮一般,又随之而来的阵阵如鼓点般又夹杂着的痛楚,他的眉皱着,额间渗出薄薄的汗,痛苦难耐。

“老大……”随冰看着都不忍心。

反而却听到他说,唇色苍白:“她……睡……了吗?”

随冰立刻反应道:“您说的是沐小姐吗?”

“我去叫她。”说着,随冰就起身准备去叫她,却又听到男人一声呵斥。

“站……住!”

“回来……”

随冰站住了脚。

那个女人,对老大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在这个时刻,他却想着她。

又不愿惊扰她。

*

在沐瑕菱看来,这一枪打的并不够狠,但这个手术持续时间的确很长,沐瑕菱失眠了这一整夜,其间她去了楼上的书房,楼下依旧还在手术,没有人发现她,

女人随意的看着他的书架,移动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她修长的手指伸向书架,取下了那一本书:《今宵艳俗》(我下本言情)。

她极为喜欢这本书,沐家还在的时候,不仅仅是她的书架收藏了这本书,她还手抄过里面许多漂亮的文字,那时她哭了笑,笑了哭,也是因此,她才知道所谓的爱情,本该只是生活的附属品,但却可以溶成人生珍贵的一部分,甚至可以……创造美。

女人坐在书桌前,她洁白的手指在雍黄的灯光下翻开了那薄薄的书页,她看到的那一页上,来自男人的遒劲有力的行楷笔力写着……

阿菱,你为什么要闯进我的酒馆。

沐瑕菱笑了笑,看着那笔触,她久久无法平静。

影片《卡萨布兰卡》有一句经典台词:“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偏偏走进我的。”

或许,这就是猝不及防。

一不留神,被爱情撞的猝不及防。

那一夜,她在他写下的字下面,以她清秀娟丽的瘦金体字体,问着:

那你呢,为什么走进我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