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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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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直至那光亮的刀亮到刺上了男人的眼睛,他都未动一下,以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在一刹那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但……

男人看着那亮光之时唇是不可察觉的轻微笑了一下,始终背着的手未有半丝的移动。

最终,他未闭眼,那刀子刀尖直直向下,掉落在地上,沐瑕菱的手腕早已被随冰的大力轻易间向一侧掰去,骨骼清脆的一声,那手腕脱了骨,松了手,没了刀。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她举起的另一只手也被随冰迅速的抓住,一歪,同样的,断了。

女人很疼,但是眉都未皱一下,只是眼睛固执的看向了何凌寒。

“大小姐……”身后的他们几乎是在断骨的同一时刻喊了出来。

“不碍事。”女人笑笑,如若只是一件极为轻松自如的小事,即便没有转回头,她的声音都可见她似是有多轻松。

“沐漠倒是给你了一帮衷心的下属。”男人邪魅的笑着,薄薄的唇泛起些诡谲的弧度。

他伸出背在身后的手,耐心的整理了一下白色手套,又似是在把玩着一般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个可怕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着:“带她去五号房,我要亲自审问。”

末了,他再加一句,“这三个人,你亲自来审。”

“是。”

——

女人坐在黑色的木质椅上,双手全废,但依旧是将手臂绑到了凳子上,双脚也被捆绑在一起,而男人,懒散邪痞的坐在距她两米的椅上,手上拿着一根长鞭,唇边泛着邪佞的弧度,叫她叫的倒是温婉,眸子也是深刻的注视着她:“阿菱。”

女人别过了头,不再与他的眼睛对视,也未曾再对他说一句话,她仅仅咬着牙,表情是恨不得把他撕碎。

他们之间沉默良久,男人笑了。

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一天的车子去维修了,我又叫司机开了一辆车过来。”

“他撞见了你。”

女人咬唇。

他又唤了一声:“阿菱。”

女人抿着唇,看向他的固执的眸反着亮光。

他笑着问她,看似柔情,实则非也:“阿菱,你还想不想知道……我更多的秘密?”

她终究转过了头,直视向他,那朦胧的眼睛平静,男人站了起来,缓慢的向她走进,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而她抬起的眸看向他时,红唇妖娆,轻启微合,很高傲,

她依旧说,“不想。”

“好。”男人手里拿着可怖的粗鞭,一步又一步极慢极慢的接近她,他雍容华贵,他亦拥有着野兽的心,他在步步逼她,“阿菱,你来告诉我,你真正的党羽是谁?”

“没有。”沐瑕菱微皱起眉,回答的利落果断。

“嘴硬。”距她不足几十公分,男人俯下了身,低下了头,强迫性的抬起了她的下颌,逼着她的眼睛同他直视,唇边邪肆,“阿菱,你见过我威迫犯人吗?”

女人即便强硬,却被他逼得动弹不得,她最终闭上了眼。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你们受尽了苦楚?”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面容满是厉色,随之,便是他凌厉的一鞭子十分重力的鞭打到她的躯体上,女人闷哼一声,落鞭处已经漫开了鲜红的血,她今天穿着纯白的衣服,透了的血极为明显。

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总有一日,他一定会把他处罚那些人的手段用在她这个“罪犯”身上。

毕竟……一鞭又一鞕的下去,她唇边泛起了鲜血,顷刻间,她便将那血吐到了地上。

毕竟,她与他从来不是一路人,甚至可以说,是对立面,是黑白,是此生可永不再见的相对。

“不止这些吧?”女人笑道,从眉角至唇角笑容皆妩媚,“何先生,你的狠毒手法,我大都见过。”

她笑,继续道:“要不要再试试其他的?”

即便唇角的血止不住的流,她都在笑,她可没什么畏惧。

下一秒,

“唔……”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

男人吻着她,他的唇角沾上她的鲜血,他的舌尖舔舐着她的鲜血,他抵在她下颌的拇指缓缓的擦着她唇角流出的鲜血,他的声音低雅深沉:“该死的美人……”

义与爱,矛盾。

矛盾至极。

此时,她终于挣扎了,挣扎着想要脱离他,挣扎着不顾残废的双手抖动胳膊摇晃着椅,她的耳边,此时除了他极轻的呼吸声,还有那三号房的严刑拷打的声音,

那一声高过一声痛苦的声音穿过并不厚实的墙体,直直的传到了她的耳朵,她不想再背负什么人命了,“何……”

她呼吸着低低的叫,男人近乎啃咬的认真的一一掠过俘虏她的唇,女人妩媚自信的眼角难得的漫出泪水,未过多久,挣扎过度的她,人随着椅子都摔到了地上。

她眼角闪烁着泪,半栽在地上看着他,衣服因此扯了半截,显的凌乱,她费着力想要起来,可身后绑着椅子,双手尽废,即便想向后退,都寸步难行。

她很疼,但她如今直到现在都未表现出半分,就仿佛……曾经那个看似柔弱的她像是装的。

男人停了半秒,然后缓缓的半蹲起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娇嫩的脸庞,他的唇上还染着她的血,却眉目平和,不咸不淡的问道:“这么讨厌我,嗯?”

她未回,眉目皱起,她问:“随冰的审问方法是你亲手教出来的?”

“是我。”男人面容平静,丝毫无关痛痒的回答,他的耳边也可清楚的听到那一声又一声沉痛的声音。

“呵,真残忍。”女人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随后她再次睁开了眼,男人的手指似是喜欢上了她的唇,缓缓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却未料想,被女人一口含上。

她的声音并非很清晰,有些模糊,但也可以听清:“放了他们……”

“以我来交换。”她声音变慢,几乎是要让他慢慢反应,她的舌尖慢慢舔.舐着他的手指,湿滑的触感撩拨着男人的心,似是在勾引着他。

男人轻笑,倒是隐忍力极强,似是在嘲笑着她,“不放他们,你依旧会是我的……”

话音未落,女人尖利的牙一口咬上他修长的手指,咬的极重极狠,口腔里瞬间弥漫着他的血液的味道,但她却没有咬的更重,

她略有血色却平静的眼睛看着他,更确切的说,是在挑衅,以平静,以鲜血,以利齿,挑衅着他。

就这样的目光对视,她未言片语,却在告诉他:我不是你的。

“松口。”男人缓慢的说着,面含冷色,她的眼神让他并不舒服。

女人不想放。

监狱地处偏僻且高,温度也比室外要寒,女人唇色掺着一线可怖的紫,与鲜红的血掺在一起,那偏暗的看起来像是将死又固执的眸死死地盯着他。

男人大力的掐着她的的下颌骨,掐疼了逼着她上下利齿分开一些,抽回了手指。

女人疼却平静的闭了眼,她不再想看他。

此时,突然,随冰闯了进来,他声音太过清晰,清晰到沐瑕菱立刻睁开了眼睛,她听到他说:“老大,他们三人……咬舌自尽了。”

女人一震,是真的一震,那不为疼而流泪的眼睛慢慢落下了滴滴泪水,这一切都被紧盯着她的男人受尽眼底,他伸出手指想为她擦去泪,却见女人挣扎着想躲开,

她咬着牙,尖锐的看着他,“何凌寒,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败给你,是因为感情,从此以后,不会再如此了。”

只那一刻,只那一个眼神,他体会到了比以往更加强烈的心痛,他俯下了身,女人闭上了眼睛,她以为他会再以什么样的方式折磨她,却不料,他为她解开了身后的绳索,同时,骨头再次清脆的声响,一阵疼,然后她的双手被他重新接上。

女人睁开了眼。

此时他的手臂已经环上了她的腰,他想抱她,女人迅速挣扎着半坐起来向后退,她的衣衫凌乱,白色的衣上一道道血迹终究还是刺伤了他的眼,

她睁着那双不再灵动的眼睛,咬牙说道,“何凌寒,如若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是因我而死,你就该以命抵命,将我也杀了。”

她最后还是被他大力的牢牢锢住,强硬的以公主抱的形式将她抱起。

他自始至终缄默着,未曾回复她。

男人抱着她站起了身,修长如玉的身影不知为何有些落寞,他的声音很清晰:“随冰,备车,回沉川别墅。”

“是。”

在车上,即便受了伤,她依旧忍着疼痛刻意的靠向车窗一边,想要尽己所能的远离他,最后欺负她有伤无法反抗,被他轻松的捞在了腿上,牢牢的锢着,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还有那听腻了的道歉:“阿菱,对不起。”

女人闪躲着他的吻,抿着唇不发一言,此时她的脑中一直回响着那个声音:“他们三人……咬舌自尽了。”

太折磨。

她闭了闭眼。

别墅到了,她率先脱离了他,推开车门便走了出去,熟练的打开密码锁,一个人走进别墅,身后跟着他。

她一身伤,走的不快,身姿也不稳,星星欢快的跑了过来,蹭在沐瑕菱的腿边,想要女人抱抱,女人慢慢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想要抱起它的小身子,却在即将碰触的一秒钟她停了下来,随后,她收回了手,站起了身,上了楼,回到了卧室,锁了门。

她再怎么喜欢星星,那也不是她的星星,而是……他的猫。

这一切都被站在楼下的男人看在眼里,男人暗了暗眸。

星星又过来想要何凌寒抱抱,却见男人动作迅速的拿出玄关处备上的药膏,宛如一阵风一般向她的房间走去。

打不开。

她锁了门。

男人敲了敲门,声音尽量放的再温和一些:“阿菱,把门打开。”

没人应答,房间里缓缓传来水声。

“阿菱,你身上有伤,不能碰水。”男人的声音严肃的增大了一倍。

依旧无人应答,水声未停。

“阿菱,你再不开门我就开了。”

说完,男人便去拿了备用钥匙,正准备打开之时女人才慢悠悠的将门打开,她眼睛平静,看不见喜,看不见怒,亦看不见悲。

她还是穿着那身染着血的白衣,从脖颈到脚踝,都弥漫着血迹。

她的身上全是血腥味,浴室里还是在放着水。

女人不想让他进去,站在门口挡着门,一动不动,她未言片语,眼睛却会说话,她说:你回去。

她不想见到他。

他知道,但下一步,他便把她抱在了床上,用膝盖压制着她的腿,俯下了身。

他的薄唇与她的唇相隔很近。

他们都没说话。

他们这一天,用眼睛的对视远远胜过了任何语言。

她率先打破了僵局,语气冷漠,红唇张合,极近的距离,她唇边的呼吸喷洒向他:“下去!”

男人不依,“我来给你上药。”

“我自己来。”女人伸手去夺他的药膏,冷厉的声嗓一出眉也跟着皱了一皱。

“不行,你会伤到自己,后面的肩膀后背你都碰不到。”男人执意。

“呵。”沐瑕菱嘲讽勾唇,“你这么想把我脱光?”

“好啊,随你。”女人大有想要赴死的面色。

男人哑了言,看着她略有凌乱的衣露出的白皙的肤与艳红色的血,他的喉咙滚动一番,最后还是开口:“我叫小雾给你上药。”

他再次强调一遍,“不准碰水,我让她为你擦身体。”

女人闭眼。

随后男人进了浴室将她放着的水关了,如他所言的即将下楼,却在走到卧室门口听到沐瑕菱叫了他的名字:“何凌寒。”

她说:“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沐氏背上了多少条人命,你都知道,你就应该把我千刀万剐。”她如是说,依旧平静。

而不是和她谈恋爱。

他停了将近三秒。

“阿菱,我做不到。”他如是回。

随后,男人下了楼,小雾上楼给她上药,女人趴在床上,背部的伤红的刺眼,血肉模糊,小雾看上一眼就不敢再看。

“沐小姐……”她为她的伤口上药。

“嗯?”女人咬着牙,隐隐忍着疼。

“何少爷他真的爱你,他……”

“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情,OK?”女人皱眉,打断了她。

——

南宫书从何氏监狱出来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开始下的更大,他一身肃重黑衣,压沉的眉角映着冰一般都冷。

这是为什么。

与其说他失望,不如说是他不解。

他一向尊重的何哥如今为了那个女人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就像当年他的父亲,为了他见都不怎么见过的母亲而公然的违背军规,最后被革职处理,他依旧不解,为什么。

情与理,如何遵守。

他徒步走了极远的路,雨滴冰冷寒骨的一滴滴落到他的肩膀,衣服慢慢的被雨淋湿,他走到了那片回忆中的果园。

他们过去生活的地方。

父亲被革职之后,便凭借这片果园做起了水果生意,勤勤恳恳,他自始至终看不出他因为被革职而有丝毫的后悔。

即便他的母亲并未因此回来,他想他的母亲一定是最狠毒的人,竟然直至父亲离世都没有见他。

自他记事之后,他只见过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一次,还是在父亲被革职的时候。

他时常因此同父亲吵架,称他为什么那么固执,要固执的爱着那个连孩子都不要的女人,她根本回不来,你为什么要因此违背你的正义。

最初他的父亲会与他争吵,最后也就仅仅只是摇了摇头,哀叹一声。

此时,南宫书手里紧握着沐瑕菱给他的那一把钥匙,

他站在果园门口,果园此时已经布满杂草。

父亲几年前死于心疾,这短暂的后半生,他再未见到过那个女人。

临死之时,父亲奄奄一息,说话极慢的喘息着:“我……留了……一把钥匙给你的沐表姐。”

“果园里……那一棵参天大树下我埋了一个箱子,你……现在年龄还……太小,等你表姐……觉得你可以……理解的时候,她会把……那一把钥匙……给……给你。”

他挖出了参天大树下的那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很多个写满愿望的漂流瓶。

听说将写下的愿望想法埋在土里,就一定会实现。

二十几年前,南宫书还未出生的时候,他恩爱的父母在这土里买下了一个愿望瓶,南宫书拆开,里面两张纸,写着简简单单的愿望:

愿此生白首,永相随。——南宫觉

愿此生白首,永相随。——伍薇眉

那时,没有人知道伍薇眉的身份,南宫觉也不知道,但他们毫无顾忌的相爱、结婚,想要这一生的陪伴。

一年后,南宫书出生,他们在愿望瓶里种了新的愿望埋在了土里,愿书儿平安无虞,一家安康。

那一年,名门伍家找到了伍薇眉,伍家落难,他们想要伍薇眉嫁给权势慕容家,她不依,也就是同一年,南宫觉在外出任务,未归,生死未卜。

他们说他死了。

那一日,她哭泣不止,在埋进土里的愿望瓶里留下只有她的一张字条:如若君可回,吾愿倾一切。

后来方知伍家人将其重伤扣押了他,逼迫她回伍家,嫁予他人。

后来他们再见,她是高高在上权势富裕的慕容夫人,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事将领。

她的眼睛轻瞥的扫过他,随后便笑着将手腕挽上了身旁的慕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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