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的阿菱,”男人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单单念她的名时都是染了情的缱绻,抬起潋滟的眸看向她时,眸中清冽的光藏了一份玄机,“你想不想知道……”
“我的秘密?”男人的唇一张一合,薄薄唇畔吐出的字染了些许迷离和魅惑,似是隐隐含笑。
“不想。”沐瑕菱幽幽张口,想都没想,拒绝的果断,遂至,听到了他的笑声。
他们之间,谁都不怀好心。
她未曾告诉过他更多的秘密,他又如何会坦露他真正的秘密?无非就是试探,探她的心。
言罢,她起身站起,唇边点点浅笑,绕过白玉餐桌,幽幽向何凌寒走去,至他跟前,俯下身,微笑的在他眉间落下轻柔的一吻,顺便抬起的手拍了拍他的脸,世间再难找几个人如她这般放荡肆意:“何先生,好好工作,我出去玩了。”
男人清清楚楚的见她那完完全全的魅惑肆意,一如她的心,一如她的笑,言至,男人压着她坐到怀中,锢着她的腰,抬起她下颌,唇至她的唇,舌至她的舌,偏要来个既深又长的恋爱之吻。
一吻结束,她迷离妩媚,声音甘冽柔婉,问之:“何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他看了她良久,修长的手摩挲她的脸足足两分钟,募的,勾起她的下巴,再压上来一记吻,既狠又重,像是在报复她。
沐瑕菱打着他,魅惑的眼中透着凶光,破碎的声音模糊不清的咒骂了他一句:“混……蛋!”
男人低低的笑溢出,深吻着她。
以前怎么不见当年这个风度翩翩爽朗清举的禁欲系贵公子这么痴情呢?瑕菱恨恨的想。
一吻结束,瑕菱勾着他的脖颈,唇贴近他的唇,妩媚一笑,轻巧而过:“何先生,你真的想和我谈恋爱?”
“你哪里看出我不想?”男人撇了撇眉,春风和煦般的笑尽是挑逗,修长的一根白皙手指轻轻滑过女人的脸。
女人伸出一只葱白玉指,轻盈的勾起他滑过她脸颊的那根手指,淡淡笑笑,流转生辉的眸光半摄心魂,声声倔强,声声诱惑,声声入耳:“别再派保镖跟着我,我便和你谈恋爱。”
男人皱了皱剑挺的俊眉,不想答应。
女人轻易地抓住了男人不悦的情绪,娇媚勾唇,坐起准备起身离开他,声音也是倔强,扁了扁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恋爱啊,”沐瑕菱扣上他拦着她腰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男人的胸膛,唇角一挑,眉峰含着半抹艳红春光,既骄又傲,骄气磨人,“哥哥,你就别想谈了。”
随后,她便想起身,结果被男人的大力硬生生的压了下来,女人坐在他的腿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挺了挺秀眉满是不悦的看向了他。
“磨人的小妖精……”男人看着她笑,她要想瞒着他做些什么事情他自然是无法完全知道,倒不如……
“好。”简短的一个字,从男人口中而出。
他答应了她。既能和她谈个恋爱,又能探探她的底细,何乐而不为?
男人笑笑亲了她一口。
然后……手机的闹钟提醒响了,是他的,
女人低垂着眸看了看桌上的手机,笑了笑,他该去上班了。
“好好工作,赚钱养家。”瑕菱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的愉悦都显在了脸上。
“晚上等我……”男人捏了捏她的脸,意味深长。
女人停顿半刻,笑着点了点头:“好。”
*
沐瑕菱在与宫承川约好的地点下了车。
出租车刚停,女人便透过车窗看见了在大楼前等她的俊美男人,她纤纤素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精致的女人穿着一身包臀红裙,曲卷的长发以一根溢彩丝带绑起,细腰处以薄薄的粉色细带勾勒出细度,一个简简单单的蝴蝶结打在腰间,女人细细的手腕处还提着香槟色的优雅小包,一双纤细的玉腿长而直的,踩着一双金色高雅的高跟鞋,款款向他走来。
她的腿肤色白皙,远远望去,男人便可轻易看清女人右脚脚踝处的那一条亮闪闪的红玫瑰银链,不知怎的,宫承川眯了眯眼,觉得那银链着实有些刺眼。
女人微笑的走近了他,便听见男人盯着她的脚边,清朗的声音伴着他的笑:“那条红玫瑰银链……”
男人顿了顿,眸光闪烁,却晦暗不明,继续道:“着实好看。”
男人着实违心。
违心的夸赞她。
女人抬了抬脚,低头看了看这条红玫瑰银链,耳边弯曲的刘海也顺势垂了下来,女人的眼眸色泽暗了几度,唇边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她抬起头,神情平静,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声:“哦,还可以。”
昨夜,她在说完那句“烧毁走私货的那把火,是我烧的”之后,也不知道男人发了什么疯,竟然将她的衣裙全都扯下,他用力的暗压着她让她反抗不得,他强劲的逼着她赤裸的与他相见,
女人身上徒留着部分贴身衣物,白皙的肤色没了衣裙的阻挡,刺亮了男人的眼。
男人温柔红唇点点留恋于她雪白的肤上,缓缓向下,吻至寸寸处处,忽的,男人的大手勾上她那条带着银链的右腿,灼热的触感漫漫开来,温暖的唇从膝盖处慢慢吻至脚踝,轻吻着那银亮的链条,眸色阴狠,声音果辣,染着情欲,又似是染着柔光,
他的言语几分薄凉,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命令:“我不同你做到最后一步,可这条银链,你要一直戴着。”
此时,她几近赤裸,而他身上的西装西裤未有半分褶皱,平整的穿在他的身上。
呵。若她还是大小姐的身份,他还敢以这种上位者的姿态轻薄她?
女人因回忆而将眸光暗了三分,眸中隐隐约约有暗红色的火光跳了跳,此时身边宫承川叫唤她时她迟了几秒才缓缓应道。
不知何时,宫承川已经握上了她白皙柔软的手,明澈的眸子盯着她看。
瑕菱笑了笑,随他至一包间,宫承川推开了门,目光至前便见姚雷轩坐在里面,面色阴冷的抽着烟。
女人被烟味呛得咳了咳,宫承川眼神示意了一下,姚雷轩对上那晦暗的目光之后,便将那还燃着的烟放进烟灰缸轻轻暗压,直至微小的火苗熄灭。
他的心情很不好,在看到沐瑕菱的时候,没想到仅仅几天,他藏着的关系都被她揪出来了。
随即瑕菱便平静着脸色的从宫承川手中抽回了手,面色白皙如常,直接坐到了他们对面,隔着一张简简单单的玉质春木色的桌子,镇静且严肃的看着他们。
玉桌之上摆了几束鲜花,精美装饰的插在花瓶中,随后女人徐徐开口,声音镇定,轻抿的秀唇此时一张一合,声音如缕缕青烟飘渺而至,“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如何知道你们的事的?”
两个男人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空气难得的陷入了寂静,此时服务生在外敲了敲门,然后端上了几杯茶进来,随后便离开了。
“自是因为我们行事不足,疏忽了……”姚雷轩拿起一盏茶,轻轻吹了吹,表情淡漠的并不在意,垂下眼时便轻抿了一口茶水。
“可沐大小姐别忘了,”姚雷轩笑笑,将茶杯放下,眼眸之中透着凶狠危险的神色,“我们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女人面前的灼热茶杯升起几道袅袅的朦胧热气,瑕菱的脸在这白气中氤氲的模模糊糊,却依稀可见女人不屑的勾唇笑。
女人轻扣着桌面的手指一顿,一脸承认的点了点头,眼神也并非那么专注,唇抿成一条直线,倒显得有些疏离与敷衍。
“可你们已经没有了合作的诚意,”女人淡淡言语,倒是避也不避,“我们的合作随时都可以中断,只要你们想……”
“瑕菱,我向你坦白,”宫承川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专注且真挚的看着她,唇边吐出的话语都显些柔色,“那批货的确是我们动了手脚。”
桌子底下姚雷轩情急的踢了他一脚,深刻的眼睛瞅了他一眼之后,唇边咧开张扬的笑:“沐小姐,想必这些你应该都查到了。”
“哦?”女人抬了抬眉,触上茶杯的手指晶莹白亮,似是顺着思绪一般缓缓摩挲着杯盖,忽的,女人将杯盖拿下,“是你们故意想让我当替罪羊的那件事吗?”
“警方要是查了下来,只会知道是我闯了营地,烧了一批走私货,却不会知道你们在背后做的手脚。”女人微微笑着,“是这样吗?”
空气中又是一片沉默,很长、很久、很静。
那一批走私货,警方从一开始可以的将它放置在舞会旁的营地,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那么由谁来当那条蛇的猎物呢?决不能是他们任何一方,其次,最好找一个行事不会败露且能力极强的人。
于是,他们盯上了了这□□猖狂的沐家,最终选择了沐家之女作为这一处棋子。
但做这些事情最怕的就是慈悲心,干事不够利落残忍,早晚都会被败坏。
因而在沐瑕菱只是简简单单用了一点火力,而他们则是……索性将那火力升级,直至滔天大火蔓延而上,照亮整片天空。
眼睛对视之时擦出了撕裂的火花,一切都在言语之间慢慢挑明,宛若一把泛着光的剑,将暗缠繁绕的线以锋利的刃向上挑起,一瞬间割开了所有缠绕在泥土之下的黑暗的“各怀鬼胎”,将各自藏在黑暗里的面目揭开,直面,并且打开天窗说亮话。
“沐大小姐,我很是敬仰您的父亲,”姚雷轩挑眉,轻易地熄灭了眼睛之间的火焰,轻飘飘的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略过,唇角挑着几分弧度,“不过您,可真没有您父亲的那般作风。”
“要做这些事情,下手不够狠,”男人再次拿起了那盏茶,意味深长的声音徘徊着,“可是不行的啊~~”
女人淡漠,修长的手指触上自己的包。
男人继续言,嘲讽的笑了一下:“几张假的公司数据,能做出多大的波澜。”
“沐小姐,你可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也别忘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谁。”姚雷轩悠悠拿起那盏茶,意味浓厚的摇晃着茶杯,眼见着杯中茶水溅起,暗色的黑瞳既含着笑,又是轻蔑。
“哦?”女人倒是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手环着胸,傲气的眼睛平视着他们,说道,“所以,你们叫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沐小姐,今晚我们有一项可以打击到何凌寒的秘密行动……”姚雷轩举着茶杯的动作一停,若有所思的淡笑开口,他那一笑,五官瞬间便深刻了许多。
“嗯?”女人眼神示意着继续。
“听说何凌寒今晚预订了一家烛光晚餐,想必是想和沐小姐共度今晚,”姚雷轩顿了顿,“到时还请沐小姐想好法子拖住他。”
“哦。”女人淡淡道,随即喝了一口茶,态度不明。
“瑕菱,今晚对我们每个人而言都很重要。”宫承川眸光闪闪,握紧了茶杯的手僵硬的泛白。
“好,我知道了。”女人放下茶杯,拿起自己的包,准备向外走去,走至门前,她突然停了下来,声音清澈,“今晚的事情我会帮你们,但能帮到几成我无法预料。”
说完,她便推开门离开了。
今晚等他,原来是这个意思。
女人看了看手机,手机里迟迟没有她想要的消息,一连几天持续的不好的预感此时又翻涌上来。
回了别墅,上楼洗了个澡,解了一身的疲惫,便随意走至男人的书房看书。
他倒是没有任何一个房间是为了不让她看而锁着的,坦坦荡荡的,把她当成别墅女主人一样对待。
随意的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走到他的书桌旁之时,女人余光扫了一眼,便看见桌上的随意放置的书下压着些文件,文件上几个字十分显目:对赌协议。
她拿起翻开来看,眉不经意的皱起,连眼睛都紧了一些……
温氏集团有麻烦了。
*
女人坐在楼下沙发上看着电视,天还未暗,本以为他会等到晚上才回来,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此时女人正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薯片,看向他时,只是很平常的问了一声:“回来了?”
然后女人便拿起薯片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男人见她这般,莞尔一笑,跨步走向她。
这个女人,有时候媚之诱惑,有时候清之脱俗,又有时候……
如此这般……
蠢萌的可爱。
男人俯下了身,挡了她看电视的视线,女人皱眉不悦的看着他,手中的薯片刚碰至唇角,便见男人张口咬了那片薯片,唇含着她的指,末了,他还伸出舌舔了舔她如羊脂玉般柔滑白皙的手指。
“何凌寒!唔……”随后男人触上她的唇,他的唇中还依旧有着薯片的香。
绵长的一吻结束,如玉般的男人挑起女人精致的下巴,笑道:“去看个电影,嗯?”
好像看电影是约会的普遍逻辑,应该是何先生《谈恋爱宝典》的第一步……
“恐怖片?”女人不屑的笑了一声,看向男人时,一脸骄傲,“别以为我会向那些女生一样吓得扑到你的怀里。”
*
漆黑的电影院,女人颤颤的缩到了男人的怀里,颤抖的手紧紧握着男人的手,情急之下,还吓的咬了上去,柔软的唇贴着他的手背,才稍稍抑制住了抖动。
md,犯罪悬疑片……女人吓得脸都白了。
男人温柔的摸了摸女人的发,眼睛愉快的眯起,无声的笑颇显得有些张狂,调戏着她,“是谁说不会被吓到?”
“谁知道你放的是犯罪悬疑片?那些恐怖片什么鬼都是假的我才不会怕!”女人气的“哼”了一声,倔强娇俏的声音轻而袅袅,伸手拍掉男人摸她头发的手。
随即,男人抱紧了她,唇边笑意渐深,怀中的女人因他的触碰而稍稍好了些,心理的畏惧弱了几分。
女人放松了下心,试着问向他:“你猜谁是凶手?”
“那个女人。”男人清越沉稳的声音袭至耳边。
“是那个调查案子的刑警?”女人想了想,疑惑道。
“不,她只是帮凶。”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女人的脸。
“那你说的是……”
“那个死去的女人,既是被害者,又是引导犯罪的全程策划者。”男人声音款款而至。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女人抬起头问他。
“那个遗落的纽扣,是这个女人故意引诱落下的线索,随后她便因此与那个男人关系越发密切,踏入了新的圈子,认识并且假装交好她想暗杀的人们,而后从警方拿到的一纸房产证……”
男人的分析头头是道,从犯罪线索到感情路线,沐瑕菱现在的心思都被他勾了起来。
“直至最后触发一切机关,以死亡终结这荒唐的一生,又以死亡开启其他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