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栀摇头:“不行,一级一级报上去太慢了,殷琢如今危在旦夕,必须找最直接的办法。”她由虞柠扶着站起身。
几人跟着她一路往里,走至一处府邸门前。
路过人见为首府金栀狼狈模样议论纷纷。
金栀顾不上其他人的议论,甩开搀扶她的人冲到门前。用力叩响大门。
“齐大人!齐大人求您救命啊!”
齐阳朔听下人通报外面情况,有一年轻女子在外叩门求他帮忙。他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本想打发走。
回王城后一路高升,他如今已经是大将军,每日阿谀奉承上门的人不少,这还是首次有人当街跪在他门前喊冤。齐阳朔决定亲自出去看看,免得真错过百姓所求。
大门敞开,外面已经聚集着看热闹的人。他先扫视一圈,再低头看跪着的女子,一时间没认出来。
“你是?”
“齐大人!我手上有平信候文仁洮叛敌罪证!求您立即调兵去救人!”金栀头磕在地上已经有了血痕。
满座皆惊,这女子说得话实在太过骇人。她手上所谓证据是什么,要是假的,就这诬陷之罪足以处以极刑。但是她敢来直接向大将军告状,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你说什么?让我救谁?”齐阳朔问。
寇昭先行反应过来,也一下子跪下去:“齐大人!这匣子中所盛之物确实是平信候罪证,不仅这些,在候府假山之后掩埋着更多他所画边境地势图与军营分布。”他接过丁十安从怀中拿出的书信,“这是今日辰时在府外所截书信,上面是平信候与外邦来往书信!”
金栀接着他的话:“他谋划已久,北境探子早已深入王城及周边乡镇。只等此书信到后进攻王城。如今危在旦夕请速调兵设防!”
齐阳朔看见丁十安才认出他们。想起来曾经在宁浮镇遇见过的几名年轻男女。金栀与两年前变了些模样,更是因为今日穿着狼狈,方才一时间没认出来。他接过所谓证据快速扫了几眼,眉头紧皱。
喝道:“来人!将罪证上报王上,其余人随我去平信候府拿人!”
平信候府内一片惨状。
殷琢被绑在柱上,他脸上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再看文陌,离他三丈远,现在躺在那里没了气息。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池水边上,血顺着流进河里染成鲜红。
“姓文的,何不杀了我!”
“你们两个还是年轻,以为我真的只会留这么两个人在身边?早知你们要来,我也做了两手准备。”文仁洮冷笑,“看看你们现在,死的死,伤的伤。还不是落在我手上了。”接过手下递来的茶水没急着喝,慢慢走近。
滚烫的茶水顺着浇在他身上,殷琢知道他想干什么,咬着牙硬是一声都不吭。
觉得没兴致,文仁洮摔碎茶碗。背过身去:“一刀了结你,送你去见你的爹娘?我没有那么仁慈。留着你,慢慢折磨!”
他不杀殷琢,他的身份留着还有用,等会儿就修书一封威胁太后。
太后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思念这个遗失的外孙。
有了殷琢这个底牌在,他能安全退出顺国境内。
这次的计划失败了,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卷土重来。顺国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文仁洮的志向不止在于当一个小小的侯爵,永远低人一头。他要得到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于是与北边的君王做交易。多年来他在外苦心经营仁慈的形象。为的就是今日!
没想到被这两个毛头小子扰乱计划了。
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文仁洮差人出去看看。
手下出去不过一会儿,回来时吓得屁滚尿流。手哆哆嗦嗦指着外面:“侯爷!外面来了好多士兵。把咱们府全围起来了!”
文仁洮心下大惊。出门去看,为首的是齐阳朔。
他一直看不上他,他是怀荣长公主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本以为长公主死后他也没落了。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一举升了官,还颇得圣意。
“齐大人来有何贵干?”
“别装了!”齐阳朔不屑与之多说废话,“你所做之事大王已经知晓。我今日就是来抓你复命!”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文仁洮提刀,府中顿时冲出来数十名穿着精致盔甲的人。房顶上也蹿出十数名弓箭手。
“论人数,我不如你。”
“论装备,你不如我!”
文仁洮得意于自己的亲兵。
“在这王城闹市开战,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