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江林渊在外哭号家中无人赡养，要求见大人，如今衙外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衙役硬着头皮到何堃书房禀报，要知道，何堃一向最厌恶这些老迈之人在衙外卖惨。

何堃手中的笔都没停，“江月笙过来吗？”

“找不到他，老李去江宅，家中只有张老太一人，她眼瞎卧床，伺候的人说江月笙去了书院。”衙役老张暗自叹了口气。

何堃无奈地放下笔，“既然如此，出去看看吧。”

王敛在屋外耍剑，见他真要出去，啐了一口，“大人，何必惹那一身骚，派人去云家，让江月如管嘛！”

何堃摇摇头，叹道，“江林渊是块狗皮膏药，找了江月如便又要云府替他偿还赌债了，女子在夫家本就不易，尤其今日云家老爷夫人归家，还是莫让他们轻视江月如了。”

另一间屋内赶公文的周茉倒是被他这番话打动了些，就算是现代，也很少有男人能正视女人嫁到夫家的委屈，倒是没想到何堃，一个系统创造的NPC能有这样的见地。

县衙外已经围了满满一圈人。

“江林渊，本县问你，为何在此大声哭叫，你所求为何？”何堃站在县衙门口的石狮边，一身正气。

地上哭号的江林渊指着自己的破布烂衫，声音里都是委屈，“大人，小老儿家中原也是殷实可靠的，后来哥哥嫂嫂遭了难，我媳妇都没找！如今侄女高嫁，她资助侄子到书院读书，却不顾将她养大的亲叔叔与祖母，我那老娘卧病在床，眼瞎耳聋，我去她府上找人，却被一顿大棒打了出来，大人，小老儿要告她不敬尊长！”

听他的一番话，人群也骚动了起来。

“天呐，好可怜！”

“是啊，听他这话，哥嫂去世后，想来应当是他将侄子侄女拉扯大的，如今侄女高嫁，只管自己的弟弟，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瞧吧，别人家孩子，养不熟！”

“呵呀，他侄女嫁到了哪家，让她那公婆丈夫前来看看，自己找了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妇人！”

“毒妇！”

“恶妇！”

“可怜这老汉一把年纪无人问津呀！”

“他家里还有一又聋又瞎的老娘呢！”

“不是，这人好眼熟啊。”

“他上你家讨过饭？”

“老李先前是赌坊里做事的，又被关了一阵子，这老汉没处去了上赌坊讨饭？还是上大狱讨饭？”

“眼瞎的不是他老娘吗？这老汉又不是眼瞎到上赌坊，大狱讨饭啊！”

“不对啊，这不是那相鼠吗？”

“什么书？”

“嘿，您这耳朵咋不好呢，他说的是鼠吧！”

“是了，这老汉儿先前是我们赌坊有名儿的相鼠啊！”

“啊？”

“呵，相鼠，你如今倒是越发没脸没皮了，到县衙门口卖惨，好生不要脸！”

“你赌坊人见得多了，会不会是长的相像？”

“不，这老头就是相鼠，他左边面颊两颗大痣，我记得清清的！”

老李这话一出，众人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何堃冷笑一声，到底有人知道这人的真面目。

老李两手一拍，愤恨道，“嘿呦，就说这老头子如此眼熟，相鼠，相鼠，厚颜无耻，你若再赌，断你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