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后院裂开了一条空间缝隙,宇智波带土带着一身寒气,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他卸下东西,吃的放锅里温着,拿着一个文件夹就要上去二楼,路过地下室的的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宇智波鼬已经死了,但是还没有一场正经的葬礼,在这件事上有权利做决定的只有佐助。但带土摸不清他什么态度,是要烧了、埋了,还是秽土转生回来?
怪不得从来都是死了之后马上就办葬礼,这么一拖问题立马增加数倍。他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早搞完早完事,可佐助一直没提,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路过西北角的房间,带土听见医疗机器的滴滴声,推开门一看,宇智波斑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还躺在那不省人事。
哎呦,这老头还没死呢?括号,无恶意,纯好奇,括回。
探望完家里的两位客人,带土不再耽搁,上了二楼,在书房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身影。
宇智波佐助穿着睡衣,顶着毛巾,头发半干,上半身陷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拿着一本黄纸书籍正在阅读。
“能看懂?”带土问。
“差不多,但很慢。”
带土觉得他简直是自找麻烦:“你……”就不能移植鼬的眼睛?
“不能。”
带土:“这……”有什么不行的,那说白了就是两块肉,管它是从谁身上掉下来的。
“不行。”
带土翻个白眼给瞎子看。
佐助似是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他。
“……”带土拿出一沓稿纸给他看:“先看看这个,我请人画了新家的设计图。”
一说到这个,带土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整体架构和现在差不多,但是每个房间都更宽敞了。一楼进门右边还是厨房和餐厅,但是左手边变成了开放式的客厅,西边多了两个房间,一个当医务室,一个当客房,剩下的给白绝。二楼比一楼少两个房间,西边空出来的做成阳台。阁楼的高度调高了,这样在上面就不用总弯腰。地下室挖两层,以后杂物都放到地下,常用的再放楼上。你的卧室位置不变,东边是书房,北边是卫生间,然后我的房间在你旁边……怎么样?”
这一定是在心中畅想过无数遍,落实到纸上才能如此面面俱到。
“我觉得挺好的。真的,很好。”佐助被这股他自己早已迸发不出的热情所感染。“施工和装修可以找村长,他会解决。”
“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带土有些担忧。
“不会,这就是他的工作。”佐助解释说:“他有工资的。”
带土懂了,如果说他哥是天野找的保安,那村长就是玻里的居委会主任,天野真的把他的故乡照顾得很好。话说村长以前是干嘛的?带土回忆起某些传闻,不会就是曲珠之前被撸下来的市长……哦不,京职吧?
“所以你有吗?”
“……”佐助说:“年底会有一笔……分红?是这么叫的吗?数字我不记得了,反正不少,只要住在这都有。”
玻里以前是黑珍珠唯一产地,虽然后来发现南海群岛那边更适合珍珠养殖,但过去的那批人其实还是玻里出去的年轻人。整条黑珍珠产业链带来的收益有一部分会回到玻里,年底按人头分,足够所有人过上富裕的生活。
“所以有吗?”带土追问。
“我又不需要。”钱够花就行,数字大或小又有什么意义?佐助一生所追求的东西没有一个是能用钱买到的,以至于他在这方面并不敏感。
“这不一样!”带土回想起当初离开木叶两手空空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有的艰苦生活:“所以现在家里有多少存款?”
佐助一无所知:“不知道,白绝管钱。”
带土难以置信:“白绝?你是认真的吗?”
佐助也知道这事乍一听起来确实很不靠谱:“他会的,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不也无事发生?”
“真的假的喔?”带土很不放心,他决定后面去找白绝问问。
说了这么多,险些把正事忘了:“等新房盖好了,地下室里的那些骨灰,是要原样搬过去还是?”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佐助的表情。
佐助离开柔软的靠枕,坐直,想了想,问:“你觉得呢?”
“你别问我啊。”葬礼、墓地,这死后的一切归根到底都只是给活人的慰藉。需要这慰藉的是佐助,而不是打记事起就没接触过宇智波一族的带土。
但要真的让他说,他觉得宇智波应该有一块真正的墓碑,而不是让宇智波佐助活成那个墓碑。
一切死去的,最终都该给活着的让路。
佐助用手撑着脸,思考片刻,只说是:“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让我也知道知道?”带土怕他又想什么都自己一个人处理,于是又不觉得自己是半个外人了:“我也姓宇智波不是?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忙。”
“还能怎样,找个地方埋了,立个碑。”就和当年一样。
佐助本质上也认同“葬礼是办给活人看”这种说法,巧的是他还不太在乎自己的感受,觉得就算搞得随意一点也不会有谁因此伤心。
然后带土又反复无常起来了:“这不行啊,这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得挑选石料,写碑文,还得找个大师算算风水和日子,总之一切都得按‘传统’来。有没有什么族志写了该怎么走流程,我这就去找找。”
他摇身一变成了个老封建,还说得头头是道,煞有其事。
佐助还以为他当真是在乎此等生死大事,顺着他的意思说:“好像有写,但不记得在哪了。别着急,先吃饭吧,吃完一起去找。”
一看时间确实差不多,带土说:“确实有点饿了,我中午都没怎么吃,就指着晚上这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