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伸出个白色的上半身:“红头发的,这不是你的要求吗?为什么又要把九尾放出来?”
玖辛奈:“佐助和带土怎么样了?”她没看到那场战斗的结果,是在发现无限月读解除后匆忙赶过来的。
而火影们并没有因为无限月读结束就放弃确认“神明”的力量,还在其他地方继续行动。
白绝分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无所谓道:“你想要就拿走吧,但是尾兽的大半力量需要留在这里。”
鸣人立即点头:“没问题的说!”
白绝分身把手伸进树干里摸索,掏出只睡懵了的、体型近似花豹的赤色狐狸,扔给鸣人。
就在这时,鸣人突然感觉颈侧胀痛。
那枚被他遗忘许久的咒印突然活跃起来,汲取鸣人的查克拉,顷刻间长出一条白鳞大蛇。白蛇一口咬在树干上,扯出一只八尾,转身就逃。
萤火虫迅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在白鳞大蛇附近掀起可怖的高温和爆炸。
白鳞大蛇蜕去一层又一层焦皮,奔逃的速度丝毫不减。
鸣人和玖辛奈终于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喊道:“大蛇丸!”
……
收拾完烂摊子,带土拎着一桶温水上了楼,坐在床边,拧出半干的毛巾想要给佐助擦拭身体。
结果毛巾刚碰到人家脸上,带土就像被烫到一样突然缩回了手,脸上升起一抹心猿意马的羞红。
本来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当年篠子奶奶卧病在床时他也是这么做的,但带土一想到他们刚刚确定了关系,这些动作顿时带上了不一般的意味。
就在这时,佐助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你醒了啊。”一半可惜一半如释重负,带土连忙把毛巾塞进他手里以示清白,说:“你自己擦擦,我好换干净的被褥……”
当时支撑佐助身体的白绝被抽出去的那一下,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他现在躺在床上脑子还不甚清明,带土说什么他就照做,啪一下把毛巾扣在自己脸上,然后就没了动静,眼瞅着又要昏睡过去。
“你看,这也没办法不是?”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解释给谁听,“只能我来了。”
【05:40】
水之国,曲珠。
红月褪去后,曲珠城内的神树根系枯萎大半,城市重新回归人的手里,到处一片混乱,逻卒忙碌地穿梭在大街小巷维持秩序。
而在御所中,大名和一众大臣早已严阵以待,自无限月读解除的那一刻便迅速行动起来。
从今以后,水之国将更名为波利尼西亚,发布新宪,解除闭关锁国,在其他国家无法反应的当下,迅速出军,与涡之国里应外合,在陆上建立第一个属于波利尼西亚的港口。
时隔千年,这座游离在海上的国家,终于平息内乱,将渡板搭在那块富庶的土地上。
天野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无法自拔,突然高声宣告:“诸卿!以后不要叫我大名了!要叫我皇帝陛下!我要当波利尼希娅(天野对国家的爱称,故意用了阴性词)的皇帝!”
大臣们对他的抽风见怪不怪,随口应了一声便干自己的活去了。
同时,数百海里之外,涡之国。
一队身穿破布衣裳的人走到垃圾山附近,清扫掉表层的污物后,露出下面藏着的旧型工业机械和各种原料。
远处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大声质问领头的棕红长发的妇人:“你这卖国贼!竟然勾结水之国,要将先祖的国土拱手送人,你也配姓漩涡?”
红发妇人平静望向愤怒的老人,又转头看向身后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年轻人,视线扫过整片因污染寸草不生的土地,轻声反问一句:“不投靠他国,孩子们吃什么?”
老人颤抖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也不能……那也不能出卖故土……”
红发妇人平静地讲述:“六十年前,忍者抱团成立忍村后,大名们害怕他们以涡之国为榜样自立成王,在此地引起战乱,屠杀所有长着红发的人,从那时起,涡之国就已经灭亡了。
这六十年间,他们把涡之国搅得帮派林立,争乱不休,又在这里倾倒垃圾,让土壤无法耕种,近海渔场尽数报废。而我们的挣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三年前,水之国的大名找到我,许诺给涡之国自治区身份,只求一块陆上港口。我已经不在乎故国的名号了,我只求让更多人活下去。”
老人在她的话语中沉默。
……
带土关上洗衣机,打开水龙头,按下按钮,在轰隆隆的声音中上楼。
无限月读结束后,新的秩序到来,现在正是他施展抱负的最好时机。
他要成立一个协会,以此建立属于忍者的全新规则。之前叫白绝帮他去黑市招人,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协会总部地址最好选在交通方便的大城市,比如曲珠,这样一来他就必须离开玻里,可又不放心让佐助一个人呆在这儿。
该怎么办?
【06:12】
水之国西岸,正在装船的工人眼看着一条胖得跟球一样的黑蛇划开海浪飞奔而过,身后还跟着一金一红两个人。
工人揉着眼睛,说:“起猛了,看见黑色的野槌蛇在海上飞。”
【06:31】
木叶,火影楼。
春野樱还没从那地狱一样的场景中缓过神来,就听见暗部来报:“辅佐大人,日向一族内乱,死者五百一十一人,仅存活三十五人,其中二十九人是还没来得及刻印笼中鸟的婴孩。”
奈良鹿久倒吸一口凉气,说:“知道了,将剩下的人分开安置,让封印班全力破解笼中鸟!各忍队迅速前往边境稳定局势,暗部派出三队去朱雀城保护大名,两队去接火影大人回来。通讯班、情报班迅速集结,来火影楼找我!”
【6:34】
朱雀城,御所。
鲜红血液顺着刀锋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恰巧晕染在朱雀的尾羽,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将那鸟雀变成浴火重生的凤凰。
柳宗正惊惧地看着站在阴影处,手持短刀的旗木卡卡西,“你杀了大名!这和计划的不一样!”
卡卡西慢慢转身,眼中闪过幽光,平日里懒散的语气此时浸满寒意:“柳大人,做就要做绝,不是吗?”
【7:36】
大蛇丸终于遁回田之国,站在早已备好的仪式台中央。
他的身体被巨量查克拉侵蚀殆尽,在痛苦的嘶喊中迅速膨胀,变成一条巨大的八首八尾的白鳞大蛇。
自此,八岐大蛇取代牛鬼,成为新的八尾。
【18:59】
带土收起记录着他想法的草稿,在落日最后一抹余晖中眺望玻里。
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无限月读几乎没有对这里造成什么影响,大家如往常一样劳作、玩闹、休息,捧着饭碗坐在新长出的、怪模怪样的大树下分享自己的梦。
佐助中间清醒了一会,梦游一样上了个厕所,吃了点软烂的东西,然后又沉沉睡去。
白绝说他这个状态还会持续好几天,是身体在正常修复,叫带土不用担心。
圆珠笔在指间飞速旋转,带土思考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曲珠布置一番。他叫来白绝,啰啰嗦嗦叮嘱了半天,让他看见佐助恢复了立马通知他,然后不再犹豫,动身前往曲珠。
而就在这时,那句轻得像一声叹息、转瞬间消融在空气中的挽留闯进带土脑海——
“我不想你走。”
他脚步一顿,转身返回卧室,顺着心中的牵挂俯身拥住宇智波佐助。
“对不起,我必须去曲珠一趟,我一定尽快回来。”
他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落在他背上,听见宇智波佐助缓声说: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