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如果人生是一张待办清单,你会在上面写什么?
复仇?
当然,当然,这真的是值得写在第一行的、非常重要的事。
对木叶的,对宇智波鼬的,因爱而生的恨,与爱伴生的恨。它撑着你挺过了无数个最艰难的时刻,已经成为你刻骨铭心的一部分,将你塑造成了另一副模样。
但他们都死得差不多了。
志村团藏死了,火影死了两个,木叶现在半死不活。而且虽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宇智波鼬也死了……
虽然过程颇有些拖泥带水,但姑且算是完成了不是吗?
也只能在后面画上一个代表“完成”的对号了。
1.复仇(????)
然后呢?
无限月读。
没错,还有这个。宇智波斑那个讨嫌的老不死,他强硬地在你的清单上写下这一串抹不掉的字迹。
他当年的手段让你吃尽了苦头,那一段强塞进来的记忆更是差点让你变成精神病,不过你也没让他好受到哪去。
虽然中途有些坎坷,但一切还是按照你的意愿,峰回路转地完成了。这是你被失败、失败、还有失败充满的前半生里唯一一件好好完成的事情,稍微有点成就感吧。
2.理想(????)
再然后呢?
带土?活着呢(????)
白绝?也活着呢(????)
斑……没死(????????)
……
这世界上之于你重要的事屈指可数,在将它们一个个做好标记后,你忽地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太阳将要升起,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到来,在灾难平息之后,受惊的鸟兽会试探着慢慢返回,在面目全非的故地建立新的秩序。
但这磅礴的生机和希望与你无关。
现在唯一算得上清晰的目标就是快点回去躺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床。
……睡觉。
……卧室。
活跃到亢奋的联想能力不受控制地在你的记忆里东翻西找,消耗着大脑本就不多的能量,让你愈发疲惫。
你想到在梦里,或者之前的某个不起眼的时刻,带土叽叽喳喳地和你分享他对新家绝妙、抑或是荒谬的设想。
他说要榻榻米,要壁炉,要机关暗道,要热水,要浴缸,要院子,要书房,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要两间卧室。
睡在书房还是太不方便了。
是得有两间卧室才行。
两间卧室。
两间。
一间留给自己,另一间给谁?
带土……宇智波带土。在你重新拥有谈论“未来”的资格之后,你发现你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未来该如何度过。
但是他说他要走。
……
一阵疼痛打断了宇智波佐助半梦半醒间的迷思。
是白绝在处理伤口,他下手一向没轻没重。记得天野说过要设立医师考试,以后所有医生都得持证上岗,以白绝这不拘小节的手法,恐怕在技能考核的第一站就要被扣分扣到地底下。
佐助不舒服地动了动,又被白绝压着断臂打上一个蝴蝶结:“带土呢?”他的语气不太对劲,有点那种醉酒的迷糊。
白绝拿着从废墟里淘出来的抗生素给他喂下去,一边回复道:“在路上,我再催一下。”
佐助一早就跟白绝说过他有话要跟带土说,还强调一定要盯紧了带土,让他立刻过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在等待期间,佐助忍受着嘴里的苦味,开始思考待会儿应该说什么。要言简意赅,直入主题,摆出能给予的价码,同时也要说明欠缺之处。然后应激一样将选择权交给带土,即使另一个选择会让他陷入良久的痛苦。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没有一句废话,他把带土拽到自己面前,提出了一个生硬至极的交往请求。
“虽然我现在还是无法回答我到底爱不爱你,但我觉得,可以先尝试……交往一下……怎么样?”
身体因为寒冷微微颤抖,很快这股颤抖升到了喉咙里,在带土的沉默中,绽出一缕酸涩。
为什么不答应?不是喜欢我吗?莫不是后悔了?
这人自我认知明确,知道自己就不是个能与人和和美美共度余生的类型,作为恋爱或者婚姻的另一半适配度都低至下限,若此时拒绝,也只能说带土终于擦亮眼睛,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但此时思考硬件受损,理智断断续续,本我代表的利己主义和享乐原则占据上风,觉得管那么多干嘛,自己快乐了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