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照着那张脸狠狠揍了过去。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挥出去后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卸了九分，最后只是让【带土】鼻子一酸。

仿佛连空气都在刻意偏袒他。

啧。

既然打不到，在动手也没什么意思。在短时间内做了个这么长、剧情跌宕起伏、还情绪大起大落的梦，他现在真的很累。

他支起上半身，打量四周。面前是一座以传统石木混合结构建筑为主的村落，白墙青瓦，墙上画着红白双色族徽。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叶密集柔软，在晚风的吹拂下摇曳成绿色的海浪。

头顶悬着永恒不变的黄昏，时间被定格在这一刻，永远不会走向黑夜。

好安静，除了风吹着草浪发出的沙沙声，听不见一点人活动的声音。虽然是夏天，但晚风柔柔地吹着，也不觉得燥热。草叶轻抚着手背，感觉有点痒。

他坐起来揉揉脸保持清醒，和另一个自己面对面，打起精神，略带生气地质问：“你到底想干嘛？”

【梦堍】脸黑了黑，他一开口倒是精力十足：“你这家伙醒得真不是时候，说不定这次就能把小家伙带出来了。”

“啊？”带土问。

【梦堍】：“我啊！只要那家伙不在，我就是这片梦里的老大。没有哪里是我不能去的，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但是……”

带土：“那家伙是谁？”

被打断的【梦堍】摆出个臭脸，回答道：“简单说，就是以宇智波佐助为形象的……防火墙。电脑那个防火墙你知道吧，差不多是那种感觉。不过自从整个世界诞生以来，他就一直在梦境边缘和黑漆漆打架，好辛苦啊。”

带土不知道防火墙是什么，但听名字能大致理解【梦堍】的意思。

【梦堍】打了个响指，旁边凭空打开一个圆形的门，冷气飘过来，激得带土打了个寒战。

带土看了一眼【梦堍】身上厚重的棉大衣，心想怪不得他一直穿得这么厚。

“让我找找。”【梦堍】手指在眼前摆出一个相框的造型，来回调整门的方向，直到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家伙蜷在一个敞开的长方形铁抽屉里，抱着一个白绝小怪兽玩偶，随着呼吸，鼻子里冒出阵阵白气。

【梦堍】侧身招手让带土过来：“你试试把他带到这边来。”

带土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

和周围的寒冷不同，小孩的身体又温暖又柔软。带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动作僵硬地从腋下将人轻轻架起，慢慢地往回带。

可就在小佐助身体碰到两个空间交界处的一瞬间，带土手上一轻，手中柔软温暖的触感立刻消失不见。

“看，就是这样。”【梦堍】说道：“我在这个梦里几乎无所不能，偏偏就是没办法把他带出来。”

他再次转移视角，找了半天，又在另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刷新出来的小佐助。他不怀好意地捏住他小巧的鼻子，但对方仍然毫无反应。

带土把【梦堍】的手拍开。

虽然小佐助看起来睡得一点也不冷，但【梦堍】还是脱下大衣把小孩裹紧了。他笑笑说：“无法被带离这个空间，永远叫不醒，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怎么样，很有挑战性吧？”

带土心情一言难尽，“难以置信，在我哥的梦里我居然会是这个形象。”

“我只是看起来比较大，我出生才20个小时，还是个宝宝。”【梦堍】面不改色道。“说起来，你看到了什么？在梦里。”

带土问：“你不知道？”

“完全不。”【梦堍】说，“因为根据设定，我不应该知道‘宇智波带土’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看你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啦。

应该就是心理阴影这一类的事情吧，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这也没办法，只要活着就会发生不幸。所以还是做梦比较好。”

“才不好呢。”带土说：“我来这里，本是想寻求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梦堍】歪头问他。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连问题都不知道。”带土垂下眼睛。

“不，你可太知道了。”【梦堍】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你清楚问题是什么，更清楚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你恐怕想的是一来就能见到梦里的佐助，和他聊几句发现他不喜欢你其实另有原因，再几句话的功夫化解心结然后迎来happy ending。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太自信、太好笑了。”

带土默默地看着【梦堍】数落自己。

“你总是这样，自我为中心、幼稚、洁癖、不坚定、完美主义，只要事情有一丁点儿不符合你的心意就会轻易放弃，还要像小孩一样因为吃不到糖就嚎啕大哭。你没发现佐助一直在迁就你吗？”

【梦堍】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结果带土只是叹了口气，看向自己，问：“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哎？这…….嗯……”【梦堍】被问住了，一时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带土揉了下眼睛，好困，困但是莫名没有睡意。

【梦堍】觉得自己被反将一军，很没面子，怏怏地生闷气。

“现在什么时间了？”带土自言自语。

【梦堍】：“自从你进来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就在刚才，梦境里有一阵很大的动静，如果你们有什么计划，大概已经开始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这可是他哥交代他的事。带土匆忙间说：“我必须走了，那个，”他指着那坨棉大衣：“我会想办法的。”

带土走得风风火火，独留【梦堍】一人风中凌乱。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更讨厌现实堍了。

……

梦中的曲珠，今日反常地晴空万里。中央广场大得不符合常理，地面上规整地摆着长椅，水之国的国民茫然落座。

天空中升起一张屏幕，天野出现在众人面前。

“喂喂？诸位水之国的公民们，能听到吗？”

这是谁？

公民是什么意思？

还在做梦吗？

底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甚至爆发出一些混乱，但天野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

“我是你们的大名，橘直孝。”

传来阵阵惊呼。

“一直有人质疑我的出身，传言我是篡位大名。今天我就在这里，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那个蠢猪的儿子。”

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