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捕捉到某种危机,正要起身,赵晚站起身,摇摇晃晃,跪在她跟前。
“不对,”他轻声道,“这样下去,也不是我要的东西。”
她攥住腕上终端。
赵晚抓住她的手,自下而上找她眼睛:“你到底,喜欢怎样的长久?”
陈西又迷蒙地看他,试着抽出自己的手。
未能如愿。
赵晚耐性全无,自剥了羊皮,流着猩红的血,直逼上来。
她碰一碰他的头发。
有一点累,更多是烦。
“你问多少回了?”她问道,面上是薄薄一点倦,“我从来都不答你吗?”
她的手扣在住他命门,稍低头,和他拉近些距离。
“你几时放我出去?”
“名字已经想起来,再来几次,我自己就真出去了。”
“眼下放手,算你戴罪立功。”
“还是说,你真要把我得罪死?”
*
甲乙丙抬头看一眼卧病在床的二一三,踹了一脚地上赵晚,盯着那只二一三唤“咪咪”的猫。
“咪咪”舔了舔爪子,喵一声。
甲乙丙听见它喵的是【事情顺利得很。】
他一指床榻,再一指赵晚,两手一摊歪过头。
意思是——顺利在哪?
咪咪猫叫道:【我既能进来说话了,她便是快赢了。】
甲乙丙气得原地翻了个面,拿手点着二一三,没等他点出个什么一二三四。
咪咪道:【我既能进来了,你也张开你那尊口试试?】
甲乙丙一愣,惶惶张开嘴,生涩地、疼痛地:“她几时醒?”
咪咪:【很快,我来想办法。】
猫跳上赵晚的头,拿爪子在赵晚额头画上田字格,短促地叫唤一声,跳到了二一三身上。
它低头瞧着她,瞧着瞧着,将猫脑袋抵上了她的脖子。
*
“她几时醒?”乔澜起问这不请自来的医士。
苍白削瘦的医士诊着少女的脉,道:“暂死不了,至于醒,难说。”
乔澜起将师妹的手揣回怀里,抬眼看她,不语。
阙碧笑一笑,她很久不笑了,此时露出的笑脸也假,挂在脸上,欲掉不掉:“我怎知你们会到邱老庄来,我与陈道友约定共探秘境,探的可不是这的秘境。”
乔澜起:“扶生门阙碧?你是那医好她灵脉的修士?”
阙碧:“是呢,只是,几月不见,她怎比我救她时还狼狈。”
乔澜起:“你怎知师妹在此处?”
阙碧:“是她回信告知我的。”
乔澜起:“她说的?”
阙碧:“怎么,她没和你说,那也不关我事,等她醒来,你自问罢。”
乔澜起:“你有法子唤醒她?”
阙碧:“本来没有,但——”
她环视这平平无奇的屋舍,视线落向角落紧闭着的门,意有所指地看乔澜起:“我记得,剑宗是名门正派?”
乔澜起多日未眠,抬眼瞧她,眸光冷冽:“道友但说无妨。”
阙碧眼中显出新奇:“你无缘无故抓这许多人,没人找上门来?”
乔澜起心下戒备,提气防这医修发难:“你唤醒师妹的法子和这有关?”
阙碧垂下眼:“要用那些早早被掳去秘境的人布阵,不然进不去”
乔澜起陡然看到希望,急问道:“进去?你能送人进秘境?那你可否送我入秘境?”
阙碧看他一眼,颇不解:“你进去做甚,搭上一个不够,再折一个?”
乔澜起:“你的意思是你进去便能全须而退?”
阙碧:“是。”
乔澜起:“你知邱老庄这桩子事的底细?”
阙碧:“一清二楚。”
乔澜起不由道:“为何?”
阙碧站起身:“带我去见那些你抓来的人。”
乔澜起推开房门,引阙碧见房内地上、床上、桌上、椅上的人,这几日,凡是他多方查证被掉过包的人,他都寻隙将人带回来。
这些人满满攒了一屋子。
瞧着极热闹。
阙碧正要说话。
却见乔澜起反身出了门,未关房门,而是推开了过道另一侧、对开的另一扇门。
然后是第三扇,第四扇。
阙碧愕然。
看着这些门内堆叠的人影,门内众人俱昏睡不醒,维生术法照亮整间屋子。
乔澜起抱着陈西又,背靠走廊的墙,一脚阻住要关的门扇,问她:“这些人够吗?”
他问得很认真。
阙碧不知为何,打了个冷战。
*
“往后,陈小姐便是公子的陪玩了。”
“陪玩?夫人吩咐的?夫人怎么总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前儿还说府里一股小孩味,不能再多一个十岁下的孩童呢。”
“说是公子想要个玩伴,便破例放进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