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大日子。
高二年级学年第一次段考随着八点铃声一响拉开帷幕。
白子俞接着前桌传来的答题卡和试卷,拿着卷子先扫了眼古诗词,眼见着都是这两日看过的,先安下了心来,翻过卷子扫了眼作文题,接着开始奋笔疾书。
一直到讲台上的老师提醒还有十五分钟收卷,他才抬眼看了眼时钟,答题卡上试卷还剩个结尾段。
收了语文卷子中间休息二十分钟,是一个半小时的物理考试。高二理综还没合卷,小三门分开来考,段考占了整整两天时间。
等考完第二门所有人迈出考场都和被抽了魂一样,走廊上只有三三两两对答案的声音,白子俞脚步不停,下了楼找到陈寻一起往食堂走去。
文科第二门考的是历史,很明显作为传统文科强校,历史命题组段考又发力了,材料题读了三遍依旧完全不懂。然而,陈寻的策略是考完就抛,拽着白子俞手腕就往食堂小跑,居然有幸排队半分钟就能吃上食堂的黄焖鸡米饭。
端了米饭坐下来,陈寻问白子俞:“今早身体没不舒服吧?”
“没有,昨晚吃药及时。”白子俞把米饭挖出来泡在汤汁里拌开,挖了一大勺咽下去——一上午两场考试,着实有点难熬,好在一勺拌着汤汁的米饭可以抚慰匮乏的胃。
“那就好。”陈寻说完这句,埋头专心吃饭。
中午赶着紧锣密鼓地休息了一段,较平时提前半小时起了床——下午依旧是两门,理科是数学和化学,文科单科是政治。
等着天色由正午的亮白色逐渐变成金黄,直到天色渐暗。
“叮铃铃铃铃铃!”
“所有同学放笔,考试结束。”监考老师在台上说出这句。
寂静而紧绷的气氛霎时间松开,走廊上开始传来人声脚步声,以及:
“年级部广播,今晚的晚自习七点开始,请各班同学准时到班自习,年级部将巡查各班人数……”
可没人在意广播在说什么了,白子俞起身拎上笔袋,在外面的柜子上拿上书包,把笔袋和草稿纸放进去。再转身,就看着了向他走过来的陈寻。
“出去吃。”陈寻拍了下他的肩:“考完吃点好的。”
“还有两门。”白子俞说。
“还有五门呢,人是铁饭是钢,吃饭最大。”
明早再考完英语和一门单科,为了准备学业水平测试,理科学生需要完成文科综合的试卷,文科亦是如此,要考理化生三门。
但很明显,白子俞没把这当回事,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把这当回事。
学测太遥远了,高考太遥远了,在日日考日日练的高二阶段,颇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壮烈感,并非说是没有远见,只是日日考量的事太多,若真能想到那一步,怕是要有些超人的天赋。
走到南门口过马路,对面不知道是高一还是高三年级,不知道是不是段考时间安排不一样,已经在往学校里走了。
绿灯行,十字路口迎来送往一批批人,格外热闹。
到店里坐下来,点上一锅番茄肥牛加上两碗米饭,从热气腾腾的小锅里捞出一片肥牛,入嘴还是滚烫的,陈寻虽是被烫得哈了好几口热气出来。但包着口饭咽下去,又格外满足。
“这周末说着打算找个餐馆聚一下,苟连川、桑虔、傅宗明、余旭冉几个,你去不去。”陈寻瞬间扒完了半碗饭,缓了缓,问了这句。
没等白子俞张口又补了句:“他们说到时候交流下段考题目,毕竟考得不一样吗。”
“我去啊,你不在家我也没饭吃。”白子俞又夹了一筷子锅里的豆芽。
“那说好了。”陈寻勾嘴笑了笑。
其实外面的饭客观上来说不一定有学校里好吃,毕竟八中的食堂好吃到全市闻名,但那种短暂逃出学校的自由感给食物都带上了一层绚烂的彩色泡泡滤镜,总觉着是格外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