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个全饱，又在隔壁小超市买了些零食和校内红府的禁品——碳酸饮料和方便面，两人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十月的天六点多已经是深蓝色的了，周围两栋教学楼都已经是灯火通明的安静，唯有高二教学楼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在大台阶上进出的身影。走廊上也不少人，还有些聊天笑闹声和拖拉桌子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请在走廊的同学不要逗留，尽快进班，不要大声喧哗，晚自习七点开始！”年级部的大广播骤然炸响，可惜的是，听从的人没多少，有什么能管住刚考完一天考试的高中生呢？

白子俞和陈寻在二楼楼梯口分开，白子俞走上三楼时走廊上还堆着没搬进去的桌子，几个男生趴在桌子上拿着物理试卷对答案，严子昱也混在里面。

白子俞没有没考完就对答案的习惯，从柜子里翻出今晚要用的书，把刚从超市买的零食塞进柜子的空档里，捧着书进了教室。

找着自己的桌子把书包放下来，年级部老师巡视把外面走廊上逗留的一批人赶回教室里，严子昱跟着进来，把桌子拖着到白子俞旁边，兴冲冲说：“我听说明天晚上发平板，都在年级部堆着了，刚下去我还看到了。”

“有什么好处，在学校就能查到自己段考成绩。”

“我靠，你什么脑回路，平板哎，我周末回去就去校园墙上找学长要破解攻略。”

白子俞摇头轻声笑笑。

晚自习比平日短了些，所以过得格外快，奔下楼，冲进宿舍，看了会书再到熄灯睡觉，似乎由于一天的疲累让人有些“行尸走肉”的感觉。白子俞合上眼，听着陈寻在耳边道的那句“晚安。”渐渐入睡。

第二日早上顺利度过，白子俞按上笔从头到尾把生物卷检查了遍，正好铃响。原本一片寂静的教学楼在几分钟内沸腾到鼎盛。

白子俞下了楼到陈寻的考场门口，两人快步并肩走到食堂，挑了平日最爱吃的牛肉面加酥饼。高中生所能触及的庆祝，便是如此简单达成，却纯粹到天真。

陈寻把一碗面拔完，白子俞眼见着还有小半碗：“我再去加点。”陈寻说着起了身，牛肉面的窗口免费续面，往往这个年纪的男生不赶着时间的时候都要来上第二碗。

陈寻不仅续了面，又拿了个葱油酥饼，在碗里拆成两半，塞了一半到白子俞碗里。

“我够了！”白子俞扬着筷子微微表示抗议。

“不是庆祝考完试，”陈寻眯着眼笑着说：“多吃半个饼不打紧，你那碗里就剩面了。”

用完今日“加餐”的午餐，两人回了寝室睡了个安稳觉。应付学测的文综理综考完，眼见着又到了晚自习，两人在回教室的路上便听说了：“今晚发平板！”

这个消息无疑给原本考完试沸腾的热锅又添了一把火。上到二楼，便见着年级部门口也围着一堆“胆大包天”的学生往里窥探。但好景不长，眼见着主任腆着肚子出来，大声呵斥：“都哪个班的？围在年级部门口算什么样子！”

门口的学生立刻做鸟兽飞散，不一会儿边听着年级部广播传来主任浑厚的声音：“走廊里的学生尽快进班！今天年级部进班巡视，课间对视察情况进行通报！”

白子俞走上三楼，班门口的人并没有因主任这句而收敛，反倒越发“猖狂”。直到主任亲自上了三楼，在这两个班门前赶人，方才消停下来。

“耿老师，你们班这个风气该好好整整了。”老耿方才听闻主任上了班门口，跟着“通风报信”兼抱作业的严子昱一同过来。

“是，是，主任，不过我们班孩子思维活跃，性格是活泼了些。”老耿也不和同学生气，乐呵呵说。

送走主任，班主任进了班，站到讲台上。平日班里同学都尊重他，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迅速调整好桌子，俨然是要进入晚自习状态。

严子昱把作业分到各组第一排，见着老耿也不生气，惊奇问到：“主任都到我们班来了，您一点不生气？”

“刚考完试，给你们松一口气，哪能老紧绷着，就算是弦，天天绷着也是要断的。”

“平板课间发，都别惦记着了，第一节晚自习把明天要交的作业准备好，别让任课老师还为这个别几个催到我这里来了。”

老耿又环视一圈班里，晚自习铃声响了，教学楼安静下来。白子俞从抽屉里拿了本必刷题出来，按动中性笔，开始演算。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响，白子俞见着身边的严子昱把手中笔一拍，扯了下白子俞袖子：“走，我两办公室去搬平板。”

白子俞眼见着躲不了这个热闹，跟着一起小跑着穿过走廊，老耿抬眼看着冲过来的几个男生：“嚯，来得这么快。”

“一人搬三四个差不多了，回班的时候慢一点，别跑，千万别摔着。”老耿叮嘱着说：“这一个机子摔坏要赔人家公司三四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