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就拎着书包去教室上自习去了，陈寻和白子俞走过一楼架空走廊，白子俞忽而打了个喷嚏，陈寻自口袋摸出张纸巾递给他。白子俞用纸巾捂着鼻子道了声谢，声音有些闷闷的。

“眼见着要天凉，多穿点。”陈寻说了句。

白子俞身上也就短袖外披了件棉外套，和国庆前没什么两样。

“明天换个厚点外套。”白子俞应了句。

两句话便到了二楼，陈寻先行去了教室，白子俞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先在教室把抽屉里的书收了挪到外面柜子里——明天就是段考，晚自习结束要布置考场。

接着把桌子搬到这周的位置，晚自习开始还有半小时，教室里乱哄哄的，同学大多都在收拾书和调桌子，顺便唠上两句假期见闻和即将到来的段考。

没过多久，班主任在走廊晃了趟，在班外走廊的也三三两两进了教室来，教室里人更多了。

严子昱此刻才来，甩下书包到白子俞桌上：“子俞帮我拉下桌子，我去问下老耿今晚收不收作业。”

白子俞闻言帮着把斜前方的另一张桌子和椅子拉过来，夏琪刚好要搬到严子昱上周的位置上，见他过来搬，停下了挪严子昱桌子的手，道了声谢。

“没事。”白子俞将桌子搬到他桌旁靠齐，把严子昱书包拎到身旁椅子上。

抬眼见着严子昱小跑着上了讲台，在黑板上写上几个略显潦草的大字：“物理今晚不收。”底下传来几声不大的欢呼声。

严子昱回了座位，转头看着白子俞：“谢了，你英语试卷写完了没，写完借我抄下，我听说今晚交。”

白子俞在书包里掏了两张试卷出来甩他桌上。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严子昱从桌洞里翻了翻把自己的卷子找出来，笔袋里掏了笔就开始抄选择。

“抄完借我！”前面陆泽回过头来，拍了下严子昱桌子。

眼见着夏琪此时进了教室，往进门的白板上贴了张纸。

“座位表出来了。”陆泽本还回着头，看到这丢了这句话就往前冲过去，白子俞看着，其实手上还捏着透明胶。

见着他扯好透明胶帮夏琪把作业表贴上，上下扫视了眼，从蜂拥而上的同学中挤出来，回了座位。

“看到你两的了，一个在8考场12，一个在31考场27。”陆泽又转过头趴在自己椅背上。

“按首字母排的啊。”严子昱已经抄完一张头也不抬换了第二张。

“不是说上次按成绩排被举报了吗。”陆泽顺手拿过他抄完的那张卷子，“子俞我先拿去了。”

“改几道。”严子昱斜着踹了下他的凳子：“我们三错一样，倒时候三个人一起站着上。”

“你记得改了？”白子俞问他。

“改了改了，总不能害了恩人。”严子昱低头继续马不停蹄抄下一张。

白子俞翻出错题本，拿上草稿本打算着考前再过一下错题。教室里逐渐静下来，老班在门口又转了一圈，此时，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一时间只听见落笔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白子俞把物理错题过完后才恍然发现，自己桌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归还了那两张英语试卷了。

他收了试卷到桌洞，合上错题本又抽出数学校本作业，继续过错题。两科结束后他抬眼看，还有五分钟到晚自习课间，打算松下头脑再准备下一节晚自习。

趁这个时间把今晚要交的作业收拾出来，已经过完错题的习题册一会儿放门外柜子收着，最后趁着五分钟抄了段作文素材用。抄到倒数第二句时，铃声忽而响了，他放了笔，双手抻了抻，站起身把不用的书都拿着出了教室。

把书摆进教室外的柜子里，站起身背后凉风拂过后颈，一件棉外套是挡不住外面透进来的丝丝凉意，他感觉鼻头发痒，想打个喷嚏却没打出来。不敢再贪凉，只得回教室拿水杯喝了两口温水润嗓子，算是好了些。

白子俞靠着椅背瞥了眼时钟，还有八分钟才上课，教室里空了大半，严子昱和陆泽都不见了踪影，转眼见了英语课代表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了交试卷，他站起身正打算把试卷给第三排收英语的同学，抬起眼却看到班门口，陈寻站在门前。

他惊奇地挑了下眉，陈寻正在门口张望，恰好也看到他。“出来。”他做了个口型。

白子俞放了试卷就站到门口，陈寻伸手递了件外套给他，校服外套，深蓝色的棒球服样式，除了白子俞外班里大多数男生穿的都是这件——白子俞的校服还没发下来。

“套着吧，晚上冷。”

“从哪来的。”白子俞问他，陈寻身上穿着随他上楼时的深灰色卫衣，来的时候他也没披外套。

“放教室外抽屉里的，之前怕忘穿耽误检查。”陈寻解释一句，又笑着说：“当帮我个忙，柜子里今天放书，也放不下这个。”

“好。”白子俞接过来，手指无意触碰到陈寻的手。

“手是有些凉。”陈寻想着。

“今晚不值日吧？”陈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