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日,下了晚自习就下楼找你。”白子俞把外套套上,往外让了让给同学进门去。
“要是感觉要感冒晚上喝杯冲剂吧,我箱子里带了。”
“好。”白子俞乖乖点了点头。
“那这样说,先走了。”陈寻拍了下他小臂,转身往楼下走。
白子俞靠着墙看着他背影转了个身消失在转角,看着余下的空荡微微有些出神。
铃声忽而响起来,把思绪打断,白子俞跟着人流往教室里走,坐回了座位上。
“你校服发啦!”严子昱回来见着他,第一句就问。
“还没,陈寻的借我穿。”白子俞应一句。
“什么时候来的,都没见着他人。”严子昱甩了下笔,转过头看着剩下半张数学试卷,忽而又加了句:“他对你真的蛮照顾的。”
“我知道。”白子俞说。
无人可依的路走着走着有人带着暖伸出手,很难感知不到。
“或许陈寻就是顶好的那种人,他对身边所有人都尽己所能地照顾。”白子俞思索半天想到了原因,似乎觉着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于是搁置了思绪继续投入题海。
第二节晚自习比第一节要过得快得多,似乎转个眼,时钟便指到将近“10”的位置。
严子昱在他身旁已经把书包收了个七七八八,笔袋也扔了进去。
白子俞想着自己似乎该有一些住校生的自觉,于是把手上书对了对齐,恰好此时,下课铃声响起。
严子昱在他身旁弹射起飞,他转手把书放进书包里,拉上书包,拎起桌上的水杯,也跟着往楼下走。
夏琪和英语课代表走上讲台。
一个喊着“英语作业各组交到我这来,没交的明天早上自己送办公室去。”
另一个接着敲了敲桌子说:“所有人把桌子清空,脚下垃圾尽量带走,值日生辛苦把桌子摆成6×8考场!”
白子俞匆匆掠过她们,出了教室往楼下跑,陈寻已然在楼下门口等着他。
“走吧!”白子俞蹦下两节台阶到了陈寻面前,校服没扣着,迎面被带起些,落下时,风扑在陈寻脸上。
“走。”他从愣神中迅速抽离,跟着白子俞往宿舍去。
回来得早便可以抢到第一批洗澡,白子俞拿着毛巾出浴室时,见着门口的队都快排到三四间寝室了,才后知后觉感到庆幸。
宿舍里就陈寻和对面床的男生在,陈寻见白子俞来了,指了指他桌上放着的干冲剂:“给你放好了,去接杯热水。”
白子俞闻言端着杯子便出去。
声音不太大,但对面床的同学大概听着新奇,回过头问:“白子俞是你弟弟吗?这么照顾。”
白子俞恰好走到门口,鬼使神差停下步子,听着陈寻含着笑意模糊说了句:“算是。”
他盯着杯中冲剂眨了下眼,没有再听下去,去了开水房打热水去。等着出热水的时候,他像是舒了口气一般:“原来,是当弟弟啊。”
喝了冲剂感觉喉咙舒服了些,白子俞把杯子洗了,瞥了眼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到十一点,明早段考第一门就是语文,他把书包里语文书翻出来,将范围内的古诗词顺了遍,再抬头就是十点五十了。
他带着方才顺的时候记下的易错字上了床,在熄灯前又看了又看。
十一点一到,“哒”地一声响,四下便黑了。
原本还在复习的室友也陆陆续续上了床,白子俞感觉陈寻躺了下来,趁着其他人还未睡,低声问了句:“不难受了。”
“嗯。”
“早些睡子俞,晚安。”陈寻说着这句。
“晚安寻哥。”
白子俞念完这句,阖了上眼,感觉感冒药似乎真有些作用,至少助眠是一把好手。
而独留下收了这句话的陈寻愣了愣神,没想明白怎么忽而换了称呼,也无妨,他闭了眼又往被子里钻了些,只是有了些相伴相护的安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