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俞不作声地走进教室里,往窗边的角落坐下。
“哪是谁?之前没有见过。”有人在小声议论。
“没见过的多了,一个年级一千多号人你还能都见过。”
“但这么帅的我肯定有印象,年级所有帅哥我都如数家珍。”那女生说到激动声音大了点,飞快地转头环视下周围又缩回头和朋友继续聊天。
严子昱自教室门口进了门,拎着书包跨过两排座位,到他旁边坐下。
“呦,帅哥,一个人啊?”
“别贫。”白子俞回了他一句。
“老耿当我们班主任,他管得一向松,座位大概就随便坐了,我坐你同桌?”
“你还客气上?”白子俞抬眼看了他一眼。
严子昱笑了笑撞了下他的肩。
刚刚进班的一个男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你怎么背叛我找了个帅哥当同桌。”
“是啊,我们一年的同桌情谊到此为止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严子昱考在椅背上仰着头跟那个男生贫嘴。
“滚,我坐前面得了。”
严子昱前面有人坐了,那男生绕了下坐到白子俞前面那个位置,白子俞看他时,他也向白子俞点了个头:“你就是那位转学过来的同学吧,我叫陆泽。”男孩憨憨地冲他笑笑。
白子俞点了点头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教室里就这样乱嗡嗡地吵了小二十分钟,班主任才姗姗来迟,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抱着学生日志,把东西放到讲台上就坐到座位上去了。
“夏琪今年还是班长吗?”严子昱戳斜前面的陆泽。
“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她的事你有不知道的吗?”严子昱添油加醋地说,倒是把陆泽说慌了:“我没有你别瞎说。”
白子俞从话赶话里听出点端倪,却也只是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他们闹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广播里叫男生去搬新书,这组男生站起来五六个,严子昱拽着白子俞也跟着去了。
他们下楼去了体育馆一楼的体操房,抱起他们班的那一堆堆书,白子俞偷懒,干脆抱了最薄的政治,高二理科政治要上完最后一本必修。
严子昱谴责地看了他一眼。
“子俞你之前是哪个中学的转过来?”陆泽毫无知觉,闲聊地问了一句。
“附中。”白子俞说。
“那在W市啊,怎么突然过来?”
“母亲工作调动。”白子俞淡淡地说。
倒是严子昱在一旁愣了一下,似乎当初初中时白子俞是和父亲一起去的W市,有些事白子俞不愿说,他也没来得及问,总有些感觉,白子俞在离开的这两年似乎变了些什么。
“这不废话吗。”他在心里笑着摇了摇头,“谁两年没点变化。”
回到班里把书发下去,老师根据之前暑假前学生填的意向表结合大家的观点选了班委和各科课代表。等到班会开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的走廊已经陆陆续续地有一些同学经过往窗内探头——别的班下课了。
班主任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们班也散了,临走留下句“白子俞同学来我办公室一下。”
全班的目光瞬间又投过来,白子俞低头收拾东西装作看不到。
到老师的办公室要穿过连廊,白子俞侧头看了一下楼下,陈寻班里还没有放。
他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报告。”
班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摸约四十出头,头发大多健在,只是头顶有些稀疏了。戴个眼镜,说话笑眯眯的,像是个好脾气。
“今天怎么样,还都适应?”
“还好。”
“之前班里让填意向表的时候你还没来,有没有什么想担任的职务?”
“我无所谓的。”
“你刚来这里,担任职务的话认人也快一点,正好我的课代表现在就严子昱一个,要不你也一起当着。”他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你们好像蛮熟的,之前是认识吧。”
“是初中同学。”
“之前初中在这边读的?这么频繁的调动,成绩还这么好也是不容易,这学期好好干啊,我可是从八班老师那把你抢过来的。”班主任笑了笑。
白子俞从办公室走出来,身上多了了一副物理课代表的担子,不过也无所谓,大多数事情他应该都能心安理得地甩手给严子昱。
他出了门,刚抬眼就看到在门口栏杆前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的陈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