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第一天就被叫办公室去了。”
“新来的,老师了解下情况。”白子俞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刚去你们班找你,没找到,问了值日的同学,说你在办公室,还以为你惹什么事了呢?”
“我能惹什么事?”白子俞跟着陈寻下楼。
“我怎么知道,听说徐艺他们在打球,一起去看看?”
“行。”
第二天白子俞出了房门,就看见陈寻穿着浅蓝色的校服衬衫从卫生间了出来,白子俞眨了下眼,陈寻看到他身上的黑色T恤似乎才意识到什么:“今天要穿校服。”
“我没有。”白子俞说。
“我知道,我有两件,要不然先借你。”
白子俞点了点头,嘴里念了声谢了。
他从陈寻手上接过那间衬衫,面料有些粗糙,带着陈寻身上惯常出现的香味。他脱了T恤把衬衫套上。
陈寻推门把裤子递给他的时候看到体恤下摆一闪而过瘦削的腰身,他转过眼,把手上的衣物递了过去。
白子俞没有察觉,伸手接过了衣物,只见陈寻出门前顺手帮他关紧了门。
早餐他草草塞了些豆浆包子和陈寻一同出了门,还是做顾女士的车到学校。
他们从南门过,之前路上有学生一路小跑,白子俞不解,看了看表感觉时间还蛮早的。
陈寻看着他手上的黑色机械表,是他送的那块,心似乎飘了下,于是开口解释道:“高一年级部查迟到会严一点,到了高二高三就会松很多,只要不被班主任逮到就行了。”
“你那么熟悉?”
陈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是被抓过吗?”
“我在学生部,管这个的,所以熟悉点。”
开学第一天的早上有升旗仪式,高一高二高三在操场上排排站好,说来巧的是白子俞站的蛮后面,恰巧站到隔壁班徐艺旁边。
“早。”
“早上好。”徐艺张口,含糊着一个哈欠和他打招呼。严子昱和徐艺打过球,所以也认识,严子昱比白子俞高上一点,所以就排在他后面。前面主席台上换了三五个人讲话,白子俞眯着眼,似乎也被阳光烘出一点睡意。
徐艺也忍耐不住台上连绵不断的讲话,顺口和白子俞聊到:“文科班的女生可真多?”
“是吗?”白子俞看着左手边的队伍,在他左列前排第五个人时文科班最后一个女生,这样算来,陈寻他们班的女生大概有三十多个人。只是他就这这次把六班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但没看到陈寻。
“陈寻呢?”他问徐艺。
“他今天要发言吧,体育部部长大人。”徐艺不经意地说。
陈寻倒没和他说过这些。
果不其然·,高一代表下去后,高二接着冒上来的就是陈寻,在台上看到的陈寻似乎和平时见到的又不太一样,那双平时带着笑的眸子在此时有种严肃的意味,穿着和他一样的衬衫,在台上一本正经地发言。白子俞将重心放在左脚,偏着头注视着台上的少年,忽然间冒出来一个观点:“陈寻和他真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他轻哂了一下,低头却惊奇闻到一种味道,陈寻身上惯常有的香味——借给他的衬衫。他没有细闻,但那些气体分子就像是和他作对一样挥散不去。
开学典礼耗时许久,等到结束已经快后一节课上课了。白子俞早上出门那点冲上头的困意,在走回教室后已经逐渐被空荡荡的胃的反抗取代。熬完最后一节课在老师走后,他跟着班里的人冲出门,在走廊和陈寻撞了个照面。
“去吃饭?”陈寻问他。
“走。”
他难得有些兴致地冲向一楼食堂,却被拥挤的人潮败了兴。
“人好多。”
陈寻看着白子俞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我去买个面包吃。”
陈寻扳住他打算转身离开的肩膀:“去找个位置拿碗汤,我去排队。”
白子俞愣了下,把自己的饭卡拍在陈寻手上,倒是找了个空位,拿了碗免费汤。
他自己想着都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把原因归咎于能麻烦别人得到好处,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或许是因为紫菜蛋汤的味道还不错,或许是因为脑子胡思乱想时时间会变得快一点。陈寻倒是蛮快就端了两个餐盘过来。白子俞一看,挑不出错处的茄子肉末和西红柿炒蛋,还没有葱花。
“吃吧。”陈寻把筷子上的水擦干净,递给他。
白子俞接过筷子,却没有动手。半响抬眼看了一眼陈寻,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轻轻一哂:“没事,吃饭。”
或许有人就是天生站在阳光下,他可以把影子踩在脚下,一步步都走的坚实有力,而他呢,最好不要太习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