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婿忽然扑身上前,不顾只有一条腿,跪在蓝后面前,祈求道:“后主,这是我芮国后氏,后主难道要毁了两国盟好吗?”
“你……起开!”蓝后毫不留情地用力一脚,踢开拦在面前的后婿。
即将剑指齐恕时,齐恕已从地上起身,抓了自己的深衣利索地穿到身上,随意系上腰带,光脚踩在地上,猛然抓住蓝后的指向她的手。
她左手抓住蓝后的手,右手手肘用力一击,只听咔嚓一声,蓝后一声痛呼,右手已被折断。
齐恕出手干净利落,夺过她的剑,反抵到蓝后脖子上,拽住她的左手,将其挟持为人质。
“母后……”
“后主……”
在场众人齐齐惊呼。
“把我的从人放出来,否则我杀了她。”齐恕狠戾地说。
“放了我母后,我来做人质。”蓝羿道。
齐恕眼睑微收,聚气于剑,扬剑甩出一道剑风,凌厉的剑气直直砍在蓝羿身上,她还穿着方才跳舞的朱缨系带衣裳,菲薄的布料顿时破裂,从右下至左上肩膀如刀切一般划出一道夺目的血痕。
齐恕将剑架到蓝后脖子上,“把我的人放出来,否则我杀了她!”
“好……好……放出来,你不要伤害我母后,殊儿,你不要伤害我母后……”蓝羿不顾身上的疼痛,用央求的语气求告。
听她又叫殊儿,齐恕恼恨地挥出一剑,从右上至左下,又是一道鲜红的血痕,只恨她功夫尚浅,不如师傅焦斛能以剑气破大石。
片刻后,齐华等人被带到这寒酸的‘宫室’来,见双方对峙的场景,夜中火烛昏昏,又见齐恕满脸血迹,如同恶鬼修罗,狼狈又满身戾气。
齐华、齐衡和成玉都心中一颤,生出些许恐惧,只有见过她下令将人剥皮分尸的小风神色如常,只担心她是否受伤。
“子恕,你可还好?”华姐被蓝羿身边的女将同样挟持为人质,压住她心中的畏惧,担忧地问。
齐恕不答,只冷漠地对那女将道:“放了他们。”
蓝羿已经披上一件蓝夷的衣裳,冷冷地说:“放了我母后,我自然放了他们。”
然而周围早已布满了带甲卫士和弓箭手。
齐恕一发狠,又折断蓝后的左手:“我再说一遍,放了我的人。还是说央主要将你母后取而代之。”
蓝羿心中犹豫,显然在思考齐恕的话的可行性。
齐恕提醒道:“央主,我能挟持你母后,也能挟持你。”
“放人!”蓝后被齐恕挟持,虽心中生恨,然也还没当够这蓝国的后。
女将心有不甘,也只能放人。
齐华等人立即站到齐恕身旁,与她并肩对敌。
齐恕吩咐:“华姐将我的匕首和剑拿上,各自拿上自己的包袱。”
齐华几人依言在室内找到他们的包袱和剑,并将齐恕散乱的衣物收起,拿上她的匕首和仰光剑。
成玉瞥了一眼齐恕光着的脚,从榻边找来她的鞋,放到她脚边,齐恕一边挟持着蓝后,一边抬起脚,成玉便为她穿上鞋。
齐恕右手持剑挟持蓝后,左手从齐华手上抽出仰光剑,两剑转换,扔掉那把普通的剑,而将仰光剑拿在手里。
“我要六匹快马,再将巫国央主放了,放我们出城。”
“不可能,巫国央主不可能随你们出城。”蓝羿反驳道。
齐恕不理会她,而是问手上人质:“蓝国后主,巫国央主和我一行人,还有你的命孰轻孰重?”
“照她说的做。”
“可是母后……”
“照她说的做!”
白日咒骂不休的巫国央主被放出来,便见到如此情形,如鬼魅般的女子挟持着蓝国后主,被重重士兵包围,且行且退。
“巫国央主请随我出城。”
巫国央主被掳来多日,监禁日久,受辱颇多,见此良机,自是站到齐恕一方。
一行人离开‘宫室’,缓慢地退到春邑城外,士卒被齐恕勒令止步,只有蓝羿还在跟随,女将则带着人马尾随在后,时刻等候时机追击他们。
退出一箭之地,齐恕让几人先上马,并让他们先跑出几步,齐衡叫了一声,“姐,要走一起走。”
齐恕呵斥:“不要给我添乱!成玉,带他们走。”
成玉干脆利落地道了一声:“诺。”踹了一脚马尾部位,马即飞驰出去。
两息之后,齐恕扔出蓝后,手中仰光剑甩出一道剑气,蓝后踉跄倒在蓝羿怀里。
齐恕翻身上马,立即策马奔腾而去。
齐华等人借着微薄月色和雪色先行一步,巫国央主不欲道谢,行至半途便折转马头朝另外的方向驰去。
成玉一直注意着她,见她逃跑,便要去追,随即见齐恕追赶而来,猛地掷出手中仰光剑,正中马身。
马受伤倒地,巫国央主从马上摔到雪地上,齐恕跳下马背,拔出仰光剑,逼近巫国央主。
巫国央主见她这副煞气骇人的模样,在地上连连后退,成玉策马上前大声道:“公子,巫国后主甚爱此子,陈兵边境就是为她。”
“你是齐国公子!”巫国央主惊骇不已。
齐恕眼睑微收,杀心已起,渐渐逼近。
“不……不,公子饶命,我可以劝我母后臣服归顺齐国,从此做齐国的顺民……”
齐恕不为所动,冷道:“巫夷央主,你命不好,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手起剑落,齐恕眼中有不忍,然动手毫无迟疑手软,锋利的仰光剑已将她的头颅割下,血洒在齐恕脸上,更添可怖了。
成玉又道:“公子,蓝夷若得到尸体恐会率先发丧。”
齐恕借着月色雪色环顾四周,并无隐藏尸体之处。
“那就让他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