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抓住头发提在手上,翻身上马,与成玉一道绝尘没入夜色。
她们奔驰在前,后面一辆马车紧紧跟随,再后面是蓝夷的追兵。
“长安君——”
“长安君——”
几声疾呼中,马车追至巫夷央主尸体处,马车驾马之人看了要无头尸体,心中计较权衡下,决定先追人。
马车紧追,一边追一边呼喊,齐恕听到声音,勒住马缰,马蹄在原地踏步几步,回头看,乃是一辆马车,车夫操着齐语。
齐恕立在马上指剑喝问:“来者何人?”
车夫急道:“齐国细作须信。”
“如何识我?”
“公子傅蓬阳嘉有信长安君一行或至蓝夷,相机暗中保护。”
须信喊道:“追兵在后,公子欲往何方?”
“何处是青夷?”
车夫指向左边,“往左一路便是青夷。”
齐恕下令:“往青夷!”
众人不解,但亦跟随。
蓝羿等人追来,但见巫国央主横尸路边,首级已不知何处去了,蓝羿痛心地命令人为其收尸,其余人继续追。
追至岔路,见马蹄印往左转,女将道:“央主,他们往青国去了,还有车辙,或恐是有接应。”
“青国!”蓝羿愤恨道,“追!”
齐恕等人跑了许久,见追兵没有追上来,齐恕问那名叫须信的细作,“此处离青夷还有多远?”
“快马加鞭跑到天明可以到青夷境内,若要到青夷都城还要一日路程。”
“到巫夷呢?”
须信略作估算,“一日夜可到巫夷都城。”
“巫夷陈兵蓝夷边境,到巫夷军中要多久?”
“天亮之前可以到。”
“到芮夷都城呢?”
“要两日一夜。”
“回齐国如何取道最近?”
“从此处回齐国,两日可到最近的城池东临城。”
“东临守兵多少?”
须信摇头,“臣是细作,不知兵事,不清楚东临守兵之数。”
“东临到黛阳如何?”
“若有通关令箭,一夜可到。”
蓬阳嘉便是一夜快马加鞭将他们送到东临城出关,然后扔在雪地里的。
齐恕左手提巫夷央主人头,右手提剑,勒马在原地踏转两息。
又问:“齐国在四部之细作情况如何?”
“臣不知,臣只知上方若要联系,在城门棚庐旁找卖柴的,要价格公允童叟无欺,欺人事小,欺天罪大的,自称扶桑神树托出太阳都有阴晴,唯独自己卖柴十年从不变价的便是。”
齐恕略作思忖,道:“衡弟,你快马加鞭,速回黛阳,拿我金令箭到固城大营点两千精骑,暂驻东临,等我号令。”
“华姐,你将我一行的踪迹引到青夷,我只要踪迹到青夷,其余不管,然后回东临城等候。”
“成玉,”齐恕看向娇女成玉,“把巫夷央主的首级送到巫夷军中,可敢?”
“有何不敢。”成玉扬头傲然无畏,“必如公子所愿,令巫夷攻蓝夷。”
“此行危险,小风武艺尚可留给你做护卫,安全为要,见机行事。记住,务必在蓝夷使者之前赶到,从始至终齐国没有参与这件事,也没有缙国商人,只有同样遭辱的芮后氏,这是他们四族的恩怨,芮国愿与巫国合力攻蓝国,报此大辱。”
成玉看了看她脸上的血迹,她神色镇定,然清冷的月色与雪色之间,她眸中燃烧着燎原烈火,其志坚不可夺!
“臣明白。”
“那臣呢?”须信问齐恕。
几番不防以至如此,齐恕还不敢全然信任此人。
“随我往芮夷。”
齐衡问:“姐,两千精骑可够?”以往齐国大兵压境,东夷四部负隅顽抗,殊死搏斗,可以说齐国打滕国都不如齐国打东夷艰难。
齐恕衡量过后,笃定道:“够!”
“这是我君臣第一次谋国用兵,我深信各位的勇气与能力,也请各位相信我齐恕,自古英杰出少年,这便是我君臣效国的首战!”
她的话掷地有声,刚毅果决,没有给人质疑的功夫,便如绳索牵引一般,将他们的热血勾上来,将他们的思绪牢牢抓在手里操控。
几人纷纷拜下:“臣等誓死为公子效力!”
“我不要你们誓死,我要你们活着!把事办成!区区东夷,弹丸之地,还不足以让我大齐将来的股肱之臣认死!”
一番话说得众少年人热血沸腾。
“追兵在后,此地不宜久留,各自行事!”
齐恕带上须信,将马车留给齐华,叮嘱齐华,只要将追兵引至青夷境内便可,但有凭借皆可用,人不必亲到青夷,不要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