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钱潇正看不下去,都变成了不客气的野蛮人,“没吃饭就进屋吃饭。你是饭还是菜?他抱着你还能顶饱?”
“……”
小夫妻由此被强行分开。
再回饭桌。
吕先华在主位。
钱舒羽陪着路砺在一侧,张萍林也跟着钱舒羽落座,坐在了路砺这一侧。
剩下钱潇正一人一营,坐在了路砺的对面。
座位是这么排的。
但其实,张萍林和吕先华倒不是都支持路砺的。
他们只是因为熟知钱舒羽这段时间的各种状态,对这俩人的和好如初,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已,没那么意外,也看得很开,是两位局外人。
但二老的豁达也无法改变钱潇正不希望钱舒羽和路砺和好的态度。
这无关京正集团早前的用人策略让钱家颜面尽失。
而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钱潇正清楚了两个家庭的差距不能用爱来弥补,更明白是他这个父亲不能替女儿兜底,路家才会搞出这种“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是非题。
他内疚,责怪自己没有能力解题。
但又因改变不了他目前的人生轨迹而免俗,只能狠心做一个棒打鸳鸯的老爸,沉着脸给路砺施压,说他不同意。
都是过来人。
钱潇正怎么想,吕先华心里门儿清,及时打圆场让路砺先吃饭,有什么话都吃过饭再说。
钱舒羽满意吕先华的救场,抻直了手臂给二老看他的鸽子蛋。
且她还不满足于只秀她手上的这一颗。
很是积极地又翻出了手机相册里之前的那颗婚戒和领证时的粉钻,故意问二老,“外公外婆,你们说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她会更喜欢哪一颗呢?”
钱舒羽这胳膊肘往出拐的太过。
钱潇正气的,忍无可忍抢答:“你妈妈要喜欢你手里那些戒指会被法办。”
“……”
钱舒羽被钱潇正的话怼得脑瓜子直嗡嗡,倏地安静下来。
钱舒羽一蔫巴。
钱潇正也蔫巴了,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真是一个讨人厌的老爸,有心要缓和气氛下台阶的,问钱舒羽:“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和好的?”
“刚刚。”
“不是。”
钱舒羽话刚落地又撤回。
再开口的时候,比刚刚具体了许多,“是昨天,他说他爱我,我也相信他爱我的时候,我就决定跟他和好了。”
“……”
原本朴实无华的一个时间简答题被钱舒羽细述成一部爱情罗曼史。
钱潇正怒其不争。
那想刀人的眼神是在路砺身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才落回钱舒羽身上,反问:“那你之前跟他闹矛盾是因为他不爱你?”
呃。
钱潇正的这个问题过于尖锐。
钱舒羽拒绝回答,急得下颌线都紧绷了,转脸求助张萍林。
不过。
张萍林还没来得及开口圆场,路砺就先一步放下了碗筷,郑重又完整地再度表达了一遍他刚刚求婚钱舒羽时的态度,请求钱潇正再给他一个机会,接受他和路正钧的道歉。
也是听到这。
钱舒羽才意识到她刚才又被路砺的求婚给转移了关注点,竟然还是没问出路砺连着去漾北胡同的原因,就屁颠屁颠翻页了。
钱舒羽气不过,当即狠狠掐了路砺一把,作为他又糊弄她的惩罚。
只是她这点小小的惩罚落在桌上几位长辈的眼里,就成了不折不扣的打情骂俏。
看得钱潇正是郁气重重。
真是憋了好半天才对路砺憋出一句:“你爸要来的话,你明天再跟他一起来。”
“……”
钱潇正的逐客令在上。
路砺仍然没能留在紫荆巷过夜,钱舒羽预备的零点丰盛朋友圈也精简成了一张朴素的对镜自拍,【the new is coming】
照片里,她那颗十三克拉钻戒的光芒都快比盥洗台面的小灯泡还亮。
钱舒羽的这条朋友圈被路白鸣刷到。
路白鸣惊讶不已,点完赞回群,拍了拍路砺,问:【你又是我妹夫了?】
周亚楼:【你是又在哪儿喝高了吧,多大脸。】
路白鸣可不是个经得起鄙视的人,立刻就将钱舒羽的那条朋友圈截图到了群里,嘚瑟的不行。
【看见了吗,我妹说了,她新戒指已经戴上手了。】
【他要不是我妹夫,那我也不缺妹夫。】
许至栎:【……】
周亚楼认怂:【@路砺 那没办法了,真希望你还是他的妹夫。】
刚回酒店休整完毕的妹夫,【正经点。】
不成想。
正经反被正经误,——这正经的消息一出,换来的是群内更大声的一片哀(污)嚎。
路白鸣还是第一个:【完了完了,看来我妹夫真换人了。】
路砺不解,甩出了一个问号。
路白鸣不怕,依旧理直气壮,振振有辞的二连。
【这也不懂?】
【这么说吧,你要还是我妹夫,现在不可能有上线搭理我们的时间,虽然很遗憾,但还是祝你新年快乐,早点睡觉。】
周亚楼有样学样,保持队形:【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结束了也不是没可能嘛。】
沉默,但又不太沉默的许至栎:【……………………………】
当事人路砺在复制粘贴了许至栎无语的心情后,迫于无奈,对群友们展开交待了他的感情现状。
【我和舒羽没事儿了。】
【但钱院长跟我有事儿。我在酒店,明天路家人会过来,舒羽和我的婚期,最晚一月底能定下来,婚礼定在大溪地,下次回燕城请你们参谋。】
瞧着路正钧都被路砺给薅到了鹃城。
路白鸣终于放心了,结束了他对路砺连续两个多月的阴阳怪气,切换回了兄弟模式:【好,到时还要去马场玩一圈儿,你信我,你要再不去,你的哞哞和虎妹都要认许至栎做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