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后面。
路砺钞能力到位。
就这个把月。
保羽培不仅把这条裙子重制出来了,她还新换了一版让劫匪也无处下手的华丽丽设计稿。
以至钱舒羽看见裙子的一瞬间,都没忍住眯了眯眼。
裙子简繁相得,真的太漂亮了。
先入眼的上半身,是用珍珠母贝和羽毛刻画出的立体廓形。
裙面铺满了大小不一的宝珠钻石,光彩夺目的模糊了最初那颗祖母绿的存在感,裙子单边肩颈连接到胸腹的支撑设计是更为绝妙的,让裙子轮廓的姿态优雅与威严兼得,叫钱舒羽一眼想起了御鹰图里从容舒展的雄鹰。
一见钟情了这条高调奢华又不失威猛大气的裙子以后,钱舒羽不等白可可安排,先迫不及待地换上了裙子。
裙子的下半身是珠黑色的罗裙大摆尾。
身量上。
钱舒羽不如人台模特,即使穿着大高跟,大摆尾也拖地了。
可长长的摆尾随着钱舒羽的步伐摇曳之时。
却更衬得她玲珑身段如美人鱼般圣洁姣好,无论是平的肩还是细的腰,都令人遐想不已。
白可可看呆了。
嘴巴张开刚想哇哇地冒彩虹屁,路砺就捷足先登,主导了话头,“这个有点笨重。”
?
路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钱舒羽听这一晚上也听习惯了。
她恍若未闻,满心满眼都是落地镜里美若人鱼的自己,一点儿要搭理路砺的意思也没有。
反倒是白可可。
她很是艰难才忍下了要去生扑钱舒羽这位美景的冲动,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路砺,然后忍不住地小小声,大胆表达了她对他今晚一直眼拙的抗议。
“没有——吧,我觉得舒编和裙子都非常漂亮,难道是因为我爱屋及乌,所以不客观了?”
闻言。
钱舒羽的听力同先前相比也有了质的飞跃,噗嗤笑出了声附和白可可:“有这种可能,因为你如果对我没有喜欢的话,那的确是怎么看都很难把我看得顺眼。”
这话落。
钱舒羽还撑着一副“你说是吧”的眼神,在去换回她的常服之前,先皮笑肉不笑地扫了路砺一眼,极近阴阳怪气。
白可可也是因而才意识到她刚才的碎碎念闯了祸,瞬间瞪圆了眼睛朝路砺鞠了一躬撇清自己。
只到底,白可可是在为钱舒羽打抱不平。
路砺跟她没什么好计较的。
但他也没有可以对她表示大度的心情,扭脸就去扣响了钱舒羽办公室的门。
白可可见势不对闪人。
刚好钱舒羽换完礼服。
她在忙着和高的离谱的人台模特搏斗,把路砺当成了白可可,也是被抢怕了,杞人忧天吩咐:“就这条裙子了,我明天还是来这里换,这个房间的温湿度我也调好了,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看你待会儿还是联系一下李炎,让他派两个人过来盯着。”
路砺应声。
钱舒羽也没尴尬,顺平裙脚以后,还很坦然地跟他道谢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赞助我这些裙子,我很喜欢。”
刚稀里糊涂被套上的大锅还热乎着。
路砺又是为这事而来。
现下拾阶而下的眼色完全是出自于本能,“我也很喜欢你穿的每一条裙子,刚刚那么说,只是出于我的私心。”
钱舒羽“哦”一声,大度到语气都淡淡,“没事儿,我没把你的看法放在心上,更不会参考你的意见,你用不着解释。”
“……”
钱舒羽此番言语的真假,路砺不能确定。
他唯一能确定的。
是他的心情受到了钱舒羽这番冷言的影响,思绪乱了,也难免因钱舒羽的反反复复而感到疲惫和无力。
而钱舒羽。
她也从路砺这突然的无言里,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见状,钱舒羽一时心软,又退一步,“我今天有点累,你送我回家吧。”
路砺送钱舒羽回家。
在车上。
钱舒羽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她今天试穿礼服时候的自拍都给拼到了一起,发了一条朋友圈:【默契测试之,猜我明天穿什么?】
钱大主编排场大。
区区一个公司活动出动二十来件高级定制,评论区的女同胞都炸了。
塑料闺蜜A:【宝宝你买高定是论斤称的?[惊恐]】
塑料闺蜜B:【我上一次同时看见这么多高定,还是在高定秀场。。。。】
路硃:【我真觉得好莱坞顶级女星参加活动也没见过这场面[大刀][大刀][大刀]】
钱舒羽发圈本就是为了得到这些彩虹屁。
得到了,她心情自然不错,统一回复:【我如果说是品牌赞助,你们会信吗?[邪恶]】
信?吗?
品牌赞助高定不稀奇。
但如果是品牌赞助的高定,那显然也没可能是钱舒羽图上这些独一无二的款式。
因而她获得了一片嘘声与质疑。
评论区的画风也从这里开始突变倒戈,全都在问她赞助商是否是一位姓路名砺的男士。
只有元阮在认真答题,【我猜你没发你明天要穿的那件,你发的这些都是被你刷掉的。】
【还有,顺便问一下,你图片最后一P的皮鞋主人明天会不会作为你的special guest一起出席?】
刚刚发圈时,钱舒羽光顾着欣赏自己去了,还没仔细留意过图片。
这会儿经元阮这么一说。
钱舒羽才发现她试穿一件一字肩短裙的时候,路砺竟然沉不住气的踱到了她身后,入镜了一只皮鞋。
于是钱舒羽又仔细瞅了瞅这条裙子。
裙子是大V领的设计。
她试穿那会儿为了好看,将肩上两边的支撑都推到了肩膀下方,视觉上和裙子贴身剪裁的腰腹设计形成了鲜明对比,衬的她胸更大腰更细。
乍眼看着,还真是一副裙子都hold不住她好身材的样子。
叫钱舒羽忽然间觉得有些可惜的,——我当时怎么就没选这个裙子呢!
下一秒。
钱舒羽又想起了,她当时pass掉这个裙子,是因为这个裙子和她领结婚证那天穿的那条裙子,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与此同时。
看见钱舒羽朋友圈的许至栎也在沟通群里拍了拍路砺,了解情况,【这是云开月明了?】
刚刚送完钱舒羽。
路砺的心情不怎么样,潦草应付了一个“嗯”,有意终止这次闲聊。
路白鸣却偏不随路砺愿的,蓄意拆他台,【你确定?】
逼得路砺无奈改口:【快了。】
得此回复。
路白鸣幸灾乐祸,发了几大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加落井下石的数落,才把屏幕腾出来,让许至栎和周亚楼给路砺出主意。
周亚楼说,钱舒羽看着还是小姑娘心性,让路砺放平心态,大不了也就是打个持久战而已,就这点糖衣炮弹,路砺又不是给不起;
许至栎却不见得有周亚楼的乐观,反驳说糖衣炮弹如果对钱舒羽起作用,那路砺第一个糖衣炮弹砸过去的时候就起作用了。
钱舒羽现在这样难搞,多半是有心结未解。
路砺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钱舒羽本质是个很单纯的人,她压根就不会为难人,除非这个人跟她有深仇大恨。
就怎么哄钱舒羽这个话题,三个人热火朝天的聊了几轮也没聊出名堂,路白鸣更是罕见仗义的守了闺蜜原则,没有加入沟通群的热聊。
眼见又是无果的烂局,路砺话头一转,开始钓鱼,【你们说槐花巷的业务转给元博代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