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膺：“怎么会？！”

澄澈：“栾清雅的骨肉，我们的力量，和他原本的灵魂，能让他在这个全新的时空中真正重生，这是我们两个计划好的。”

轮回之地。

栾清雅：“澄澈，天道有律，若是神钦殿真的在那个世界把神造出来了，你我是杀不了那邪神的，那个世界就彻底毁了。”

澄澈：“杀不了就把它拖进荒芜深渊，把它关在那里。”

栾清雅：“你就确定能把邪神成功关在深渊里？”

“不确定。”澄澈看向栾清雅，“所以我要一个比神钦殿所造的神更强的神。”

栾清雅瞳孔一颤，她已然明白了澄澈的意思，刹那间她寒毛悚然倒竖，那不是震惊和恐惧，是一种豁然的兴奋。

澄澈：“万物之形无非魂魄骨肉力量，他残缺的灵魂可以在那个世界的成长中得到完善，我会将力量和记忆都留在这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进入那个世界，和他一起长大，陪伴他灵魂变得完整，只再需要力量和神躯，他就能重归神位。”

栾清雅：“可他在那个世界也会有新的身体和力量，你要怎么办？”

澄澈：“他回去就是做替死鬼的，只要身死，灵魂便能自由。”

栾清雅难掩不忍，垂下眼道：“那必定是痛苦极了的过程。”

澄澈沉默片刻，实现转向那依然坚持着撞向结界的灵魂体道：“宁苦他也愿重走一遭，不是吗？我的身体和力量本就来自于他，保存了这么久，终于能还给他了。”

栾清雅看着澄澈脸上那一丝很浅的笑意，挪了挪身子贴近他，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问：“你是打算在荒芜深渊复活他，对吧？”

澄澈点点头：“那里是流离之所，无可管辖，不会有什么神魔鬼怪来打扰他的重生。”

栾清雅：“可你要打败邪神，牵制魍魉，还要保证自己活下来，能做到吗？”

澄澈沉默了。

他无法保证，需要赌一把。

栾清雅：“一起吧。”

头下的身子一颤，强行与她分开，栾清雅知道澄澈正看着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澄澈道：“你只管负责那邪神，魍魉交给我，我们在深渊汇合，你交付力量，我给予身体，让他回来。”

澄澈：“......他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他不会希望我们任何一个人这么做的。”栾清雅重新把九方宸的灵魂体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缺口，“我的姑姑，父亲，叔叔，姐姐，哥哥都死了。还有他，我的战友，挚友，名义上丈夫，也死了。我早就已经千疮百孔，本就是一把强行活着的骨肉，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眷恋的。

澄澈：“还有思安和念澜。”

“我若活着，他们是认贼作母，我若死了，他们才是终得解脱的英雄之后。”栾清雅不经意挠灵魂体一下，发现他怕痒一般往后缩了一下，顿时发现了乐趣，张了张十指，开始挠灵魂体痒痒，“你这个讨厌鬼！自以为是安排好一切丢下我们走了，也该接受我们给你的安排了！”

灵魂体被她折腾的直扑腾，可逃不出这个使坏的女人的手心。

栾清雅被逗得直笑，还一边对灵魂体做鬼脸。

这种表情澄澈只在很多年前见过，那时大多数人还活着，九方宸和栾清雅还有着雄心和希望，后来这一切随着人们一个个离去，都消磨不见了。

“一起吧。”澄澈道。

栾清雅依旧笑着，她没回答，仿佛早就定好了一般。

让我们重来一遭，去碾碎踏平我们的厄运。

九方宸，后会有期。

*********************************************************

“你呢？你会怎么样？”在荒芜深渊透出的狂风中，隋膺擒着澄澈吼道。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澄澈身上的生机在消逝。

澄澈：“我是无相影，命如蜉蝣，本就依托于陛下的力量而有了本不属于我的漫长时间，现在我归还力量，我的生命也该结束了。”

隋膺：“不可以！绝不可以！我不会让你死的！”

磅礴的力量注入澄澈的身体，可像是水过破桶般，根本无法在他的身体中留下。

“没用的。”澄澈笑笑，“我接受不了别人的力量。”

隋膺置若罔闻，依旧固执的将力量灌输进澄澈体内。

澄澈：“隋膺，陆世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