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残影在每个阵法中木生残影消失的瞬间立刻出现,代替了它的位置,不曾给予丝毫喘息机会。
一时间,剑与剑相接而产生的震颤声不绝于耳,修士们的剑招转换灵活,应对得游刃自如。
姜娄这边依旧是被对手残影打得节节败退,仅有防守,不见一点想要反击的想法。
与之相反,白甦这边左一剑右一剑上一剑下一剑的,将处于阵法中的余弦残影逼得节节败退。
“哎呀,错了,是左边。”
余弦残影赶忙提剑往左边抵挡,白甦的剑尖却出现在右边,残影赶忙极速刹车,回转提防。
“又错了,又错了,左边刚刚已经刺过了,现在自然是右边啦!”
“上上。”
“哎对对对,下下。”
“又错了,又错了。”
“哎,左。”
“哎,右。”
“左。”
“右。”
“右。”
“上。”
“下。”
“错了错了。”
“又错了,又错了。”
“太慢了。”
“太慢了。”
“反应太慢了。”
……
一系列动作快速又多变,没过一会,余弦残影就因为这样高强度集中精力而面露疲色,就连设阵的余弦本体,也露出些苍白神色。
莫棠在上边看得格外气愤,“师兄,你看这人,他怎么这样啊,这不是在欺负人嘛?”
宋川竹也盯着下方攻势凶猛却变化极快的白甦,面色略显凝重,似有所思。
“师兄,我们真的不管吗?这样下去,余弦的灵力会被快速耗尽的。”
莫棠焦急地看着纹丝不动的宋川竹,见他没有要动身的打算,就作势要飞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莫衡出手了,他略微并拢的手掌凝聚着灵力,将莫棠控在原地。
宋川竹见此场景,收回了想要阻止莫棠动作的手。
“爹爹?”
“棠棠,稳重。”
“可是,可是,爹爹,这样下去,余弦会元气大伤的。”
“选拔大典是我御阳宗的大事,一旦开启,容不得任何人插手,你也不行,这个规矩,你应该明白。”
“可是……”
“耐心看,稳住。”
莫棠只好消停下来,担忧的眼神不断飘向面色明显不佳的余弦。
“啧。”
白甦这边在攻击之余瞟了眼余弦本体,他舌尖抵住上颚干脆地一弹,发出短促的声响眉毛挑衅地扬起半边,仿佛在说:“就这?”
他一个翻腕,剑锋在他腕间旋出一到银弧,刃光如雪,刃锋自下而上“铮”的一声,早已力竭的余弦残影手中剑“铛”的一声,掉落在地。
而白甦的剑早已流畅回到剑鞘中,剑穗尚在飘荡着。
他却已懒懒抱臂站于旁侧,淡淡看着残影消失。
“他这……?”莫棠有些迟疑。
“他在试探残影剑阵。”
“啊?”
“木生让他基本摸清了御阳宗的剑招攻势,所以面对余弦,他本就应对得游刃自如了,却还在使用这般猛烈而多变的攻势,”宋川竹冷静地慢慢分析道,回想起白甦打量余弦的那一眼,“他在可控范围内,试探着残影剑阵的特性。”
这时,人群中的大片起哄声让宋川竹等人都看了过去。
原是姜娄又在无尽的抵挡中,将余弦残影的剑斩断于地。
莫衡眯了眯眼,笑得格外开怀,“有意思!有意思!资质都不错啊!”
“他?他?这是怎么回事?一次就算了,这次还?”
宋川竹看着她只笑不语。
“师兄?”
“耐心,再看。你要出场了。”
话音刚落,莫棠残影便相继出现在各个阵法中。
白甦噙着一抹戏谑的笑,腕间一转,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迎了上去,剑势不似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劲力轻缓,有来有回。
这边的姜娄和之前并无不同,一直立剑反握,由后往前拦截,没有丝毫攻击意图,外围人只看得到他在防备。
一时间场面胶着,莫棠并不在意其他,只单单盯着不断防御的姜娄,生怕错过那个变故瞬间。
“哐当。”
原是一名修士的剑被莫棠残影斩断了,那名修士颓力坐于地上,他的剑断了,败了。
“哐当。”
又一人的剑被斩断。
“哐当。”
一直在格挡的姜娄突然之间的一记劈砍,莫棠残影的剑,断了。
“这这,师兄,他……怎么可能?不对,怎么会?”一直不错眼盯着姜娄动作的莫棠此时已经惊得语无伦次了。
“如何?此次看出问题所在了吗?”
莫棠手中不断模拟着方才的挥剑刺剑动作,脑中极速复盘着,“这一推?不对。这一撩?也不是。”
“是这一刺!”
“师兄,这一刺与上一式衔接中漏了空门!”
“内向者极擅观察与思考,这并非习剑的缺陷,而是他于剑道上独特的优势。”宋川竹目光并未从场上身形表现依旧不大方的姜娄身上离开,轻声与莫棠分析着。
“所以,他是在找我的破绽!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