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心,便可发现,你我虽师出同门,剑道亦有差异。”
“是莫棠狭隘了。”
就在此时,白甦稍一用力,一记崩剑,极大的力道震麻了莫棠残影的虎口,一时脱力,手中剑直挺挺插在地面上,晃悠了两下。
“呀!你剑掉了。”
只见他右手手心后移,剑身竖直,剑尖朝上,左手变剑指收势,继而歪头用舌尖抵了抵脸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罪了,姐姐。”
目睹了全程的莫棠羞恼地一拳砸在栏杆上,“轻浮!”
场上打斗并未停止,因宋川竹的残影已然出现。
“停!”
一个正用尽全身灵力抵挡汹涌攻势的男修士大喊,他快支撑不下去了。
宋川竹一挥手,撤去该修士所处的阵法。
按规矩,可喊停,即弃权。
处于阵法中的宋川竹残影立刻消失,只余那个男修士瘫软在地,大喘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流下,滴落于地。
“现在喊停,岂不是前功尽弃吗?”许甜甜不解,那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
“他已到极限,若是不喊停,等他的,只有丹田爆裂了。”
不只是这个修士,在场的所有参选修士脸上都出现了凝重之色,真正交上手了,才知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实力,首席弟子竟也这般难缠。
就连吊儿郎当的白甦也难得一脸肃色,身体重心不断变化,提脚沉剑,弓步削剑,提膝劈剑,花样百出的剑招从他手中使出,与宋川竹残影打得难舍难分。
姜娄这边更是提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格挡的招式越发小心翼翼了。
一时场面胶着,场外人士看得目不转睛,大气不敢出。
“川竹这小子的剑法倒是又精进不少了。”莫衡对场下的情况似乎十分满意,笑眯了眼。
“师兄,你说他们能悟出来吗?”
“已经有人知晓了。”
“这么快?谁这么聪明啊?”
“你看就知道了。”
许甜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场面上的打斗变化,就听到身侧一女修疑惑出声,“嘶,这多少有点胜之不武吧?前面三场已经消耗了他们那么多灵力和体力了,宋川竹又是那般修为,这肯定打不赢啊。”
“对啊,就是。”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就是就是。”
许甜甜皱了皱眉,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不。
不对。
御阳宗采用车轮战作为比试内容,绝不可能想不到这方面,还特意用了宋川竹做压轴题,就仅仅是为了增加难度吗?
明显不是。
这个难度增加的幅度实在太大,搞不好全场都没有修士通过的,这绝对不是御阳宗想要的结果。
那,会是什么呢?
“停!我要停!”
又一个男修士撕心裂肺地喊出声来,他此时全身肌肉紧绷,眼眶通红,发髻混乱不堪,唇色苍白无血色,看样子已无力支撑了。
他所处的阵法应声而落,残影随音而消。
许甜甜打量着这个力竭的男修士,忽然似有一抹灵光进脑,快速扫过场上所有的参选修士。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十六个!
她知道了!
当题目太难,正面做不出来时,就可以考虑用排除法了!
宋川竹大家都打不过,手中的剑就跟焊死了一样稳固,那么就不打了呗。
车轮战都到最后一轮了,最大的敌人早就不再是宋川竹了,而是!
场上剩余的参选者!
二十人进十人,只要把别人熬走了,就可以获胜!
场上的白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手中招式愈发游刃自如,灵力消耗不多不少,稳健如牛。
姜娄在不断闪躲格挡中,眼神闪烁,躲避力度不重不轻,端的就是一副逮到我算你行的德行。
“哐当。”
一个女修士的剑断了。
十五。
“铛。”
一个男修士的剑落了。
十四。
“停!停!停!”
一个女修士灵力几近枯竭,无力再战。
十三。
“嗤啦!”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许甜甜定睛看去,刚好看到个末尾,白甦的剑气横扫而过,宋川竹的左袖,应声碎裂,布料如雪片纷飞。
在场所有女修,包括许甜甜,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那手臂,线条紧实,肱二头肌因动作绷出流畅弧度,青筋在薄肌下若隐若现,欲遮还休。
尤其是有颗格外听话的汗珠,就那么顺着手臂线条滑落,途经凸起的腕骨,最终砸在地面上。
……这人,长得那般温文尔雅,竟……竟这般……这般,有料?
“……”宋川竹本人明显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个意外,感受着场上无数明里暗里的视线,他轻轻合上因惊讶微微张开的嘴,玉白的指节抵上眉心,睫毛在眼下投下浅影,眸底浮现无奈的神色。
真是……
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