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头儿，灵石。”

送别了文箩，许甜甜拐个弯儿就到了回收堂，将零散的丹炉碎片一股脑放到柜台桌面上。

“谢了。”许甜甜拿到对应的灵石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钱老头儿叫住许甜甜，嘴角的弧度不曾变过，“这丹炉未能帮道友赢得比试，还当场炸了，道友不怨恨我这回收堂？”

他可是一得到这个消息，就马上回来检查了好几遍护法阵。

许甜甜略微歪头，“你卖我的是劣质瑕疵品？”

“按照道友要求的价位，丹炉品质并无问题。”

“那它能炼出丹药吗？”

“丹炉，自然是能炼出丹药的。”

“那不就得了？”

“嗯？”

“你卖出的东西质量并没有问题，功能也没有损伤，后续的一切意外，都该是我自己承担的了，怨恨你作甚？”

“走了。”许甜甜扬扬手，踏出门去。

钱老头儿眼神略微呆滞一瞬，嘴边弧度再次扬起，“倒是一个难得的通透人。”

……

院子里，静悄悄的，宋川竹和莫棠都还在忙。

许甜甜坐在庭院中央，盘点了遍自己身上的资产。

挣钱，真的好难啊。

花出去，却非常容易。

这次比试虽然输了，没有成功拜师，但是也不算是毫无收获的。

至少她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要往哪里走。

但是，他们修士都是怎么挣钱的呢？

害……

许甜甜双手托腮，叹了口气。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宋川竹一贯温润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响起，格外突兀。

许甜甜正思考得入神，冷不丁就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站立在门口的宋川竹和莫棠，“咦？你们回来啦？”

“嗯，后续事宜已经安排妥当了，我和师兄就回来了。”宋川竹和莫棠慢慢走进来，“许甜甜，你不会是第一次炼丹吧？”

许甜甜眨巴了下眼睛，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被你看出来啦？今天的操作丑到你们了，抱歉啊。”

“还真是啊？”莫棠惊讶地睁大了自己的双眼，而后又转头看向宋川竹，“师兄，被你说中了。”

“如果你是第一次炼丹，那你真的算是天赋异禀的了。”

“哈？”许甜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场炸了丹炉，也算是天赋异禀吗？虽然我输了比试心情是有点糟糕，但你们不用用这样的评价来安慰我。”

“不是安慰。”

有些错愕的许甜甜抬眼，对上神色认真的宋川竹。

“这些时日来，你雷打不动地到藏书阁研习，足以看出你有极强的自我约束力和韧性。”

“今日玉简中的题目你能全部答对，你的细致可见一斑，这是多少炼丹师都很难做到的。”

“你应当是没有丹方的罢？”

“炼丹材料的淬炼，你应当也是不懂的罢？”

一句又一句，音量适中，却掷地有声，通通精准砸在了许甜甜的心上，他，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怎么知道？

“你……”原本心情有些低落的许甜甜，嘴角这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了。

“啊，你总算是笑了，”莫棠表现得格外夸张，一副解脱了的模样，“师兄，你夸完她了，你也要夸夸我！”

“嗯，你今日表现得很不错。”

“那当然……”莫棠仔细咀嚼着宋川竹的话，皱了下眉，不对啊，哪里不对呢？是夸她的话呀。

“哦，对了，许甜甜，隐瑾长老说你灵力掌控能力太差，挤压力度有时过轻，有时却过重了，灵液被药渣侵蚀了。”莫棠突然想起这一茬，努力从脑海中一字一句把原话给许甜甜拼凑出来，“原话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许甜甜闻言，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拉起莫棠的手，“原来是这样，谢谢，太感谢了！”

淬炼，淬炼，就应该让灵液完全纯净出来才对！

难怪所有人都期待着有名师指导，一句话的点拨，胜过埋头死钻的好多时日！

“嗨，我就随口转达一下。”

……

经过一整夜的休整，第二天便是剑修的最终选拔。

从众多参选者中脱颖而出的二十位剑修，意气风发地站在大圆台上，看向竞争对手的眼神全都是充满挑衅的，除了……

“师兄，他这样，也能通过初选吗？”

跟随莫棠纤细的手指，视线一转移，便看到了排在其他剑修后方的瑟缩身影。

“他叫姜娄，天赋不差。”

“可剑之所向，应一往无前，他这般性情，”莫棠再次看到那个叫姜娄的剑修不断闪躲的眼神，不免有些怀疑人生，“连对手的挑衅都不敢接，如何使剑？”

“还通过了初选，之前参选的剑修，都白修炼了？”

“棠棠，休得无礼！”莫衡略微严厉的斥责随莫棠的尾音而出，他虽宠爱女儿，却不会溺爱，该懂的事理，都不该缺席。

莫棠也清楚自己失言了，有些委屈地辩解：“爹爹，我只是好奇，剑道也是您教我们的，他明显与我们不同。”

“莫棠，以貌取人，是大忌。”宋川竹认真地与莫棠对视，继而又转头看向依旧拘谨的姜娄，“你且看他表现。”

“诸位可经过初选，足见诸位的超凡能力，”白衣飘扬，风度翩翩，宋川竹飞身而下，立于大圆台中央，“那么御阳宗的终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