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与他对视良久，最终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明樾：“先去吃饭吧。”

他没有再追问。

明樾也跟着站起来，将那柄“祖传宝刀”重新提起。

走到门口时，唐风忽然回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明樾微怔，这次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见过。”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又重得让唐风心口一窒。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问，“走吧。”

走廊的光涌进来，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投在地上。明樾落后半步，看着唐风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A在他脑海里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回主世界？”

明樾看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在心里回答：“等他准备好的时候。”

A沉默一阵，说了句无关的话，“一般情况下，对方要自己想起来，可能性为零。”

明樾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跟上，“我等得起。”

……

研究所这个点吃饭的人不多，电视里正在播放昨夜陨石雨的事情。

军方行动迅速，各处的陨石已经被迅速控制带走，倒没有引起社会大范围的波动。但这次也不像以前那般捂得严实，漏出的一星半点已经在网上引发广泛讨论。

食堂墙上的电视画面里，新闻主播正用公式化的语气说着“异常气候现象”，但屏幕下方滚动着的网友评论却已经炸开了锅。

唐风扫了一眼手机，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已经冒出不少目击视频。

多次转发的各种奇怪事件频发：有人拍到自家的宠物猫突然体型暴涨；某处公园的植物一夜之间疯长，藤蔓爬满了整座凉亭；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夜间视频，画面里一道黑影快得几乎看不清，从楼顶一跃而下——

他们上午遇见的那株藤蔓也在其中一闪而过，虽然画面很快被切断，但已经有眼尖的网友截了图。

“情况比预想的麻烦。”唐风低声说。

明樾抬眼看了看电视，又看向窗外。研究所院墙外就是街道，此刻车流还算正常，但已经有几辆警车闪着灯驶过。

“这只是开始。”明樾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唐风正要开口，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两句，面色逐渐凝重。

“好，我马上到。”挂断电话，他看向明樾，“军方实验室那边出事了，我要过去一趟。”

两人匆匆吃完剩下的饭菜，起身离开食堂。

走到门口时，电视里的新闻突然切换画面——是一段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街头场景。

一辆黑色轿车在路口等红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加速，狠狠撞上前车的尾部。按理说这种追尾最多只是保险杠受损，可画面里，前车竟被撞得直接翻滚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才砸在地上。

更诡异的是，前车的车身严重变形，可车里爬出来的司机却只是擦破了点皮，站在路边一脸茫然。

而肇事的那辆黑车，撞完之后竟没有停下，反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画面，消失不见。

食堂里不多的几个研究员都停下筷子，盯着电视屏幕。

“这视频已经传疯了。”坐在旁边桌的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说，“不止这一起，城东那边也有，说是公交车突然失控，把站台都撞塌了，但车上的人居然一个都没受伤。”

“还有更邪门的，”另一个人接话，“我同学群里有段视频，一个人赶地铁跑得太急，结果一步迈出去直接冲出去十几米，把前面好几个人都撞飞了。”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

有人觉得是恶作剧，有人开始担忧，还有人悄悄望向唐风和明樾——上午他们刚从现场回来，肯定知道些什么。

唐风没说话，和明樾快步走出食堂。

黄忠他们已经先一步赶了过去，走廊里只留下匆忙的脚步声回音。唐风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停车场，取出车钥匙。

黑色轿车解锁的提示灯闪烁两下。

唐风拉开车门，却站在车边没急着上去，而是回头看向跟来的明樾。

“我先送你回去。”

明樾拉车门的手一顿，抬起眼看他。

光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明樾的眼神清亮得惊人，“不。”

唐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疲惫和无奈：“你不在研究所任职，军方那边戒严，我没法带你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明樾，这事很危险，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明樾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转头看着还站在车外的唐风，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会一直跟着你。”

这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更像一种宣告。

唐风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安心。

最终，他只是轻叹了口气，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低鸣声中，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