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樾跟着唐风,和一群研究员坐在回研究所的车上。
车厢内气氛微妙,众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他手里的刀上飘。
那柄古朴长刀安静地靠在身侧,刀鞘上的暗纹在车窗透进的光线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黄忠作为资历最老的教授,轻咳两声打破沉默:“明先生?”
明樾抬眼望向他。
黄忠脸上堆起和善的笑,眼角皱纹舒展:“你和我们小唐……怎么认识的呀?”
明樾偏头略作沉吟,平静答道:“他雇我当保镖。”
黄忠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勉强维持着笑容:“保镖……也算助手范畴,也算。”
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目光又落回那柄刀上,试探问道:“这刀,是你们家祖传的宝贝吧?”
刚从集市上花五十块钱买来的明樾面不改色:“是。”
车里响起几声轻微的抽气声。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刀斩断变异藤蔓时的凌厉,绝非凡品能及。
一个年轻研究员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些问:“您是不是……那种潜心修炼的古武世家传人?”
明樾点头:“算是。”
对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向明樾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系统在明樾脑海里笑得直打滚:“宿主,你这谎撒得越来越顺溜了!”
众人还想再问些什么,车门拉开,唐风交涉完毕回到车上。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唐风敏锐地察觉到车厢内微妙的气氛,眉心微挑,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明樾身上。
明樾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唐风没说话,只对司机点点头:“回研究所。”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研究所大院,众人各怀心思地散去。唐风直接带着明樾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反手关上门。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明樾被唐风按在沙发上坐下,手里塞进一杯温水。他捧着温热的杯子,看唐风在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你……”唐风顿了顿,视线从明樾脸上移开,落在他沾了些灰尘的袖口上,“还没吃午饭吧?”
明樾摇头。
“等会和我一起去食堂。”唐风说完这句,又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明樾手边那柄刀上,“这刀……怎么来的?”
明樾放下水杯,回答得干脆利落:“集市上买的。”
在唐风错愕的目光中,他不紧不慢地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五十块钱——那是今早唐风留在桌上的,怕明樾不够花,他留了好几张。
他小心地从纸币间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仔细放回口袋,然后将剩下的五十块钱递向唐风。
“你留在桌上的,我拿了一张,”明樾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剩一半。”
唐风看着那叠的有些皱的纸币,一时哭笑不得。他接过钱,指尖触到纸币上残留的温度,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软了一下。
“你怎么跑那么远的?”唐风想起集市离别墅区的距离,“打车?”
明樾摇头:“走路。”
两个字,轻描淡写。
唐风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从他离开别墅到出现在陨石坠落点,前后已经快四个小时了。若是步行,这段距离根本不可能赶到。
除非……
唐风凝视着明樾平静的侧脸,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重新浮现:那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身影,那柄斩断藤蔓时流转微光的刀,还有腕间那串在危机时护住他的佛珠。
“明樾。”唐风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到底是谁?”
明樾抬起眼,眸光清澈见底。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重要吗?”
“重要。”唐风斩钉截铁。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传来研究员经过的谈笑声,渐行渐远。
明樾静默片刻,伸手拿起那柄刀,横置于膝上。他的手指抚过刀鞘上的暗纹,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之物。
“刀是假的,”他说,“但救你是真的。”
唐风喉结微动。
“我能告诉你的不多,”明樾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种唐风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但你可以相信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不是承诺,更像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