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你又去哪里了?
五条悟下意识对硝子说:“这次不想和大家搞好关系,让我们的棒球打进甲子园吗?”
这个硝子的话只是自然地接着:“别撒娇,还有那是上上次,你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全国篮球赛的总冠军来着吗。”
“诶?啊是哦。”五条悟短暂停止了混乱,开始沉思,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几秒,他突然没有继续深究这诡异的对话,而是说:
“硝子,为什么我的大脑好像变得迟缓了?”
“因为要处理很多事情...放心,你的大脑依旧很好用。”硝子的声音传来,但这时五条悟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硝子好像没张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硝子自然地无视了他的问题,硝子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拎起果篮走到一旁的杂物间里。
她说:“对了,时间差不多了,下一次我想想是哪里出问题了,计划得再改动下。”
视线转过去,机械外不再是花园、草坪,没有蜗牛、没有茶点的味道。
是个类似杂物间的地方,很乱,乱七八糟摆放着被井井有条制作和规摆好的机械组合们,电流和电脑主机的轻微嗡鸣有秩序地带动着这室内的某种疯狂。
这里是背景:【未来道具研究所】
非要描述的话就是有股关东煮味的奇怪发明杂物间。
硝子从果篮里的高档香蕉串上摘下一根,放进了那关东煮味道的来源——桌子上的微波炉里,准确来说是别着个手机的微波炉。看着硝子熟练地用手机设置时间,调试着什么,仿佛看着百看不厌般眼神闪着期待和警惕看着,微波炉加热香蕉的奇观。
五条悟的思绪才终于泛起了一些代表着不真实感的飘忽。
到底为什么啊?
他不禁疑惑起来。
...听意思似乎这是时光机?时光机原来可以是这么草率的东西吗?话说原来时光机也可以用来热关东煮啊?不对,这怎么看都是微波炉吧。到底是什么原理?...
“硝子——你为什么总是有事瞒着我。”五条悟哀怨的声音不自觉从嘴里发出来,一时间打断了硝子那副难得单纯的思考和展望的表情。
硝子没有反应,但声音说起来了。
“因为你太聪明了,而我不能跟着死人的步调走。对吧。”
硝子只是低着头,谁也看不清表情,似乎只是把手中手机的短信发出去了。
她拉开正在运行着的微波炉的门,然后是一阵夺目的电流一闪而过——
——
【爱丽丝】,不要任性了,家入小姐会为难的。
你也有愿望要实现的话,就好好听话好吗?
还记得吗?故事是这样的:
————
某天某个正在上某课的某高专学生夏油杰,意外接收到了某些来自未来的记忆片段。
【他的手机接收到了名为D-Mail(Deliver Mail to the Past)的短信,也就是所谓达到过去的短信,也就是来自未来的只言片语】
记录含糊,但似乎是说,他将成为黑化反派,不仅叛逃出高专,还对普通人进行疯狂的杀戮,最后死在悟的手下。
他没把这个短信当回事,但下意识开始做出一些与众人记忆中不同的改变。
时间跨度为2006年星浆体事件至2017年12月14日的百鬼夜行事件。
通关条件只是选一个他满意的结局。
——
他的满意中不包含咒灵的存在。
——
比起非术士,他真实排斥得和我们一样,对吧,悟。
我看着眼前的人。
短短的头发,开心的笑容,阳光洒在脸上也没有那眼神耀眼。
我在梦里睁大眼睛,看着阳光,暖洋洋的风吹起,带来几句洋溢的语调。
以前看到的世界,居然这么明亮。
——
说来话长,我们长话短说。
对于诸位,我有个至今没有解释过的事情,虽然在现在如同常识般存在,却让所有知情者如鲠在喉。
没错,就是咒灵消失,准确来说是咒灵基本全部消失、失去威胁这件事。
恶心又恶意的存在,我确实每天都怀抱着它们都死绝吧的想法在呼吸。
咒术师们或多或少都是,毕竟我们就是为与之对抗而生的。
夏油杰那种属于跑了极端的同伴,虽然心情是一样的,但可见手段各异。
我也想过,如何合理地让咒灵消失呢?用【书】的话,文字也是必须有前因后果的。
我前几次小心翼翼地更改大家的结局,命运的【BAD END】却从未放过我们——
诉诸暴力后的【血色黎明】
尽量□□后的【命定敌对】
耽恋谎言后的【视若无睹】
放弃思考后的【纯白诅咒】
于是我们亲爱的愿望者——夏油杰的心门打开后,我便尝试开启了这令人眼花缭乱,或者堪称乱七八糟的新世界。
什么,事情过去太久了你都快不记得了?
好吧,我再讲一次吧,还记得吗,在生与死的夹缝中,夏油杰对太宰治许下了【不再被羂索继续利用身体】的心愿。
不如说不愧是只余本能的断头蜻蜓,挺朴实的愿望。单说这个愿望,很好实现、只要夏油杰不死就行。
但就算他的愿望实现了,我们的未来依旧可悲。
太可悲了。
不是吗,夏油杰的愿望就这么简单实现了,他也迟早死在别处。
我都快忘了是多久之前了,杰最后和我说了声“对不起”,这句话倒是至今令我印象深刻。
我那时已经玩弄时间很多次了,正是无法避免自大的时候,却第一次目睹他死在我的面前,倒在我的脚边。
那份代表生命的血红色从他手上到我的脸上,划了几道。之后我精神混乱,仿若现实,着实令人作呕,辅之某种认命和绝望的异味从中调和,像是他描述过的吃脏抹布味咒灵球的感觉。
即使再次见到他,我也仿佛只能看到那一具逐渐腐败的尸体。
然后不只是他,还有很多人,灰原、七海、那个星浆体小姑娘,还有后来的五条悟...
大家,原来都是尸体啊。
——我在较长的精神混乱后恍然大悟,越发趋近于尖锐清晰的思维为我指了条明路:
那只绷带哆啦A梦不能就这么放走了。
...当然不是指绑架他。
拥有“书”的太宰治需要实现人们的诉求,从而收取某些报酬,而这份报酬中一部分归那个能实现愿望的店里、一部分能归他,他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嗯,他也是人呢。
意识到我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中实现众人愿望的助手,作为给世界带来爱与和平的魔法少女,我家入硝子当时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想法就像早已深藏在每一处无序排列的原子结构,又像光洁玻璃上骤然崩裂的裂缝般明显:
实现所有咒术师的愿望。
愿望对我呐喊着,崩坏了我的某处,棱角分明。
那个所有人
最迫切、
最渴望、
最恐惧、
最期待的未来,
来实现它吧!
——【咒灵消失】
只要实现这个愿望!
只要实现这个愿望的话...
——
“太宰A梦,时光机和任意门有吗?”我笑着伸手。
“哈哈,有哦。”他笑得真心。
“你们世界也并没有永恒的存在呢,哪怕天元,只是千年就要和世界同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