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你这是……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了？”

姜禾只是唇角轻轻扬起，没有回答。

季如川嘴角一瘪，脸上写满了委屈的表情，语气软了下来：

“什么嘛……”

带着点不讲理的占有欲，上前一步把人轻轻抱进怀里，下巴几乎贴着姜禾的肩，低声嘟囔：

“现在都不是吗？”

姜禾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点头。任由季如川抱着，身体没有半点抗拒。

季如川心里一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小心翼翼地问：

“姐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姐姐，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答应我呢？”

说完，她干脆退开半步，双手合在胸前，做出一个幼稚的祈求动作，眼睛亮亮地看着姜禾，神情认真又无辜。

像一只知道自己被宠着的小狗，摇着尾巴，却还要再确认一次。

姜禾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哪里都好。”她说。

季如川眼睛一亮，立刻顺杆往上爬，立刻追问：

“那姐姐为什么不答应我？”

“你今晚最好一直这样叫我。”

季如川愣了半秒，笑得毫不掩饰，连连点头：

“好好好。”

“我最听姐姐话了。”

“姐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姜禾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没忍住，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打了一下。

季如川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问题。

“所以呢，姐姐。”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我都敢把这种话说出口了。”

“姐姐，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姜禾一时没忍住，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安全词对我不起作用。”

“而且，我哪有拒绝你？”

“陪你住，陪你吃饭，还陪睡。”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了？”

季如川的脸一下子红了。

肩膀微微塌下来，神情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姜禾没有接话。

“我想要姐姐给我一个名分。”

姜禾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的好朋友都知道你啊。”

季如川立刻抬头：

“还有最重要的人不知道。”

“你啊。”

“你不承认。”

这一次，姜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起身：“那今晚不陪你睡了。”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人猛地拉住。

“不要不要。”

她用力把人拉回自己身边，声音一下子急了：

“你不陪我，我来陪你。”

“滚。”

不只是逛街。

姜禾难得休息，行程被她安排得满满当当，逛商场，看展，吃饭，在附近公园散步，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只要和季如川在一起，也不觉得浪费。

季如川一开始还会问：“会不会太累？”

后来发现姜禾比她还兴致高昂，索性就闭嘴跟着。

姜禾尤其喜欢给季如川买衣服。

季如川站在镜子前，乖乖地被她递衣服，拉拉链，整理领口

有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姜禾已经站在一旁，微微歪着头看她，

“转一下。”

“别低头。”

“这个颜色很衬你。”

季如川心里全是甜的。

到最后结账的时候，她很自然抢先一步掏了卡。

姜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伸手揪了揪她的脸：

“不是说好给你买礼物的吗？”

季如川被揪得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点都不在意：

“我的就是你的啊。”

“你用我的，我还高兴。”

餐厅的背景音乐很入耳，环境也很安静，来的多是打卡拍照的。

姜禾正夹着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动作顿了顿。

“禾禾啊，吃饭没有？”

“在吃呢，爸。”

“在哪吃呢？今天休息啊？”

“嗯。”

姜海峰顺着话往下说，“休息好，休息好。我和你妈都觉得你这个工作太辛苦了。你说你，去年过年才回来一天就走了，女孩子这么拼干什么，我们家有钱给你花。”

话锋很自然地一转。

“现在都二十五岁了，怎么一个男朋友都没带回家呢？”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姜禾的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对面的季如川正低头认真干饭，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变化，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