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川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更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
她原本是想守护的。
想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挡雨,把一切危险隔绝在外。可真正贴近的时候,季如川才发现,姜禾从来不是需要被庇护的人。
灯影晃动,床铺轻微下陷。
姜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丝垂落,公主的美带着侵略性。
有的时候被公主骑的人也叫骑士。
这太美了。
季如川喉咙发紧,下意识想伸手去帮她。
指尖刚动,姜禾立刻察觉,身体一撤,语气不容置喙:“你不许动,我来。”
季如川几乎是立刻投降:“好好好,我不动了。”
姜禾这才重新坐下来。
季如川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视线被牢牢攫住。她能做的,只有替姜禾把额前的发丝拨开,指腹轻得近乎虔诚。
指尖穿过黑发,温顺得不像她。
姜禾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声音低低的下命令:“叫姐姐。”
季如川忍不住笑了,偏过头去,故意不看她:“我年龄比你大几个月。”
“你再说一次?”姜禾眯起眼。
季如川偏要作死,一直在挑衅:“你是我妹妹,应该叫我姐姐的。”
姜禾俯下身来,毫不客气地吻住她,带着明显的怒意,贴着她的唇低声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季如川被吻得发笑,还在嘴硬:“姜妹妹,我请你把姐姐还给姐姐。我是你姐,我不玩什么姐狗,把狗狗还给狗狗。”
下一秒。
清脆的一声。
巴掌落下来。
季如川被打得偏过脸,却笑得更开心了:“好妹妹,你怎么敢打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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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是真的被气到没力气了。
她从季如川身上退下来时,呼吸还没来得及平复,手却已经带着火气落了下去。
一下。
再一下。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如川闷哼了一声,却没躲。她甚至没抬手挡,只是在姜禾终于停下来,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用拇指轻轻揉了揉姜禾的掌心,心疼哄人:“打那么重,姐姐我会心疼你的手。”
姜禾有点淡淡的无语,更想打人了,但没力气,只好偏过头,靠着床沿闭了闭眼,肩背随着呼吸起伏。
节奏被重新拉回季如川手里。她一向最擅长在这种时候掌控分寸,偏偏又故意不放过姜禾。
等到姜禾的呼吸渐渐乱了,眼神开始失焦,理智被一点点磨平。
季如川贴近她,低声说:“叫老公。”
姜禾整个人一震,脸色迅速泛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又羞又恼:“深井冰。”
季如川的语气一下子变得黏人起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却偏偏不肯放过:“老婆,你说话啊。”
“老婆,你说句话啊。”
这种人,最无赖的地方就在这里。
季如川一撒娇,姜禾就彻底没辙。
她明明想骂人,想推开,想保持清醒,可偏偏此刻连力气都不够用。理智像是被拖进一片模糊的水里,挣扎得越来越轻。
最后,她几乎是迷迷糊糊地,低声开口,
“……老公。”
第二天,季如川是被咬醒的。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做了个极其荒谬的梦。梦里出现了哆啦A梦,蓝胖子站在她面前,一脸意味深长。她下意识伸手去掏它的口袋,结果掏出来的不是道具,而是一颗白生生的牙齿。
那牙齿落地就活了,追着她满屋子跑,一边跑一边咬。
季如川一边逃一边喊救命,心想这哆啦a梦比胖猫还离谱了,然后,她就真的被疼醒了。
脸上传来清晰的触感。
季如川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就看见一团黑发压在自己胸口。那人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又在她脸侧补了一口。
“啊啊啊——”
季如川条件反射地出声,随即意识回笼,低头一看,彻底清醒了。
“我就说你别玩什么姐狗文学,”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已经开始无法无天,“原来我是姐,你才是那个咬人的……
话还没说完,腰侧骤然一痛。
姜禾下手又快又准,指甲毫不留情地掐进软肉里:“你是不是想上天了?”
那一下掐得实在狠。
季如川倒抽一口气,所有嚣张瞬间收敛,连带着刚才那点调笑的尾音都没了:“疼疼疼——”
姜禾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语气淡淡的,却危险得很:“错没错?”
季如川立刻投降,连节奏都不敢拖:“啊啊,错了错了,宝贝我错了,真的,你先松手。”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去抓姜禾的手腕,结果被掐得更狠:“你先松开,真的错了……老婆我错了。”
她们就那样闹了一会儿,季如川彻底老实了。
“什么时候的机票?”
姜禾一边吃着,一边随口问。
牛肉炖得很软,火候刚好,汤汁被收得浓郁。季如川熟悉她喜欢的口味。
“大后天晚上。”季如川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行。”
姜禾把手机拿出来,靠在沙发上回消息。小狗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整个人贴得很近。姜禾只是下意识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两下,动作自然得像在安抚嘴硬的动物。
姜禾在给顾瑶回消息。
顾瑶:【喵喵喵】这几天休息啊?
姜禾:【是啊】你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