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我上班的时候最闲】

姜禾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手指飞快敲字：【删掉，快点删掉】

顾瑶：【喵喵喵】狗跟我说季如川去你那了。

姜禾忍不住笑了一声，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笑死】没想到程聿是这样的程聿。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啊，小狗在我这】

顾瑶：【笑死】

顾瑶：【咋样？是不是还是住在一起好。我就跟你说吧，距离产生美，但是那个美不是真实的，不真实的东西咱们不要】

姜禾的手指停了一下，敲字的速度慢了下来：【宝，给你幸福的，我啊……我也不知道】

顾瑶：【offer回复得怎么样了】

“什么offer？”

季如川不知什么时候凑得更近了，视线正好落在屏幕上那行字。

姜禾一愣，下意识把手机往回一收：“你干嘛？”

话音还没落，她就笑着伸手揪住季如川的耳朵，力道不重，却很有存在感：“你偷窥我手机是吧？边界感呢，你有没有？”

“没有。”季如川答得干脆。

姜禾被她气笑了：“那我听说，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对象的手机。你呢？”

季如川抓住重点，语气里全是得意：“你承认我是你对象了。”

“你耳朵怎么听话的？”姜禾又揪了一下。

“我保证你可以活着。”季如川一本正经。

“？”

下一秒，季如川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亮着，解锁状态。

“你看吧。”她语气坦荡，“想看什么看什么。”

她顿了顿：“而且你之前不是看过吗？我密码都没改。”

姜禾接过手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却故意板着脸：“哼，我随时抽查。”

“我给你抽。”季如川凑近，笑得欠得不行，“抽我吧，你抽我。”

姜禾翻了个白眼，玩季如川的手机：“你深井冰吧？”

“看就看。”

季如川反倒笑了笑：“那你慢慢看，我去做家务了。”

洗好的衣服被一件件抖开，姜禾靠在沙发里，低头点亮屏幕。

网上那些查对象手机的方法，查聊天记录的关键词，下载列表，交友社交软件等等，这些方法在K国的时候，她已经试过了。

结果一如既往。

聊天记录近乎寡淡，下载列表里没有任何可疑的软件。相册点开，几乎不用细看，生活照的部分大半都是她自己或者她俩的合照。

姜禾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消费记录。

她注意到有相同的金额记录一条一条往下排，收款方的名字却格外统一，xxxx爱心协会，xxxx捐献计划，xx筹。

时间并不固定，却在不同年份，不同月份反复出现。

像是有人在很多年里，持续不断地做着同一件事。

姜禾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阳台那边传来衣架的声响，季如川还在晒衣服，背影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姜禾站起身，走到阳台门口，把手机举起来：“这是什么？”

季如川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把手机按熄了屏。动作有点急，连声音都跟着乱了：“没什么，没什么。”

姜禾站在原地，双臂慢慢抱起，微微眯起眼睛，把她的反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啊？”她语气很轻，却带着锋利的尾音，“还真有什么？”

季如川一愣，手还停在半空。

姜禾没再看她，转身往客厅走：“我在客厅等你，你解释清楚，老实交代。”

没过多久，季如川缓步走出来，她靠近姜禾，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宝贝，真美。”

姜禾偏开头：“别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季如川手指轻轻搓着衣角，抬手抓了抓后颈：“真没啥事。”声音里透着不自然的支吾。

姜禾抬起眼睛看她，神情平静却锐利：“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季如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摇头，急促而坚定：“不是的。”

“那你刚才在遮掩什么？我还以为真有鬼呢。”

“到底什么事？”

季如川沉默，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把姜禾抱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低下头，贴近姜禾的耳侧，声音压得很低，

“我上网的时候，只要看到了这些，就会捐一点。”

“能帮一点是一点。”

姜禾微微一怔。

“我算是挺幸运的。”季如川继续说，“很多人不是。我就会觉得，如果我能分出一点点给别人，那这个世界可能就没那么糟。”

她停了一下，斟酌用词：“只是……会觉得造物主大概会喜欢做这种事的我吧。”

“但是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说出来，反而觉得怪怪的，我不想说也没必要说。”

姜禾的手微微颤动，她听着，心里却慢慢沉稳下来。

“宝贝，我真的只爱你。”

“你信我吧。”

姜禾看了她很久，目光里藏着温度，她缓缓伸手，捧住季如川的脸，低下头，把唇轻轻贴上去。

“好了。”她声音低沉而柔和，“知道你好。”

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季如川的下巴，“我不是别人，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