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哼了一声，眼睛看起来都在笑。季如川侧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知道，姜禾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完了。

这阵子季如川住在她家，帮她整理材料，晚上陪她核对文件，连姜禾自己都笑着说她这是免费律师助理。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等红灯的时候，姜禾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表情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指尖在屏幕上多停留了几秒。

季如川注意到了，却没有问。

她把视线重新放回前方，侧脸干净利落，灯影从车窗外掠过，勾出清晰的轮廓。姜禾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心。

那封邮件的发件地址来自K国。

姜禾看完的时候，心口微微一震，来得猝不及防。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手机扣在腿上，视线落在前方，正好看见季如川专注开车的侧影。

她没有说。

姜禾进门的时候，屋子里正亮着一盏偏暖的灯。

厨房里传来水声，季如川站在水池前，背影干净利落，衬衫下摆随意垂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线条分明，她洗碗的动作很专注。

姜禾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做家务的小狗真的很乖。

她轻咳了一声：“哎，这么喜欢做家务啊？”

季如川没回头，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倒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姜禾走近了些，站在厨房门口，“这段时间辛苦了啊，我的……人妻。”

水声停住。

季如川缓慢地抬头，从水池上方的玻璃反射里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转过身来。

“你再说一次？”她的语气低低的，听不出是真的生气。

姜禾却笑了，笑得毫不掩饰。她抬手朝季如川勾了勾，像是在招一只忠诚的小狗。

季如川疑惑的走过去。

姜禾伸手捏住她的脸，指腹贴上去的时候，触感温热而真实。头发依旧是那个长度，不长不短，干净利落，发丝自然垂落，衬得整个人既帅气又有点乖。

那种介于英气与可爱之间的感觉，姜禾就吃得爱不释手。

电视开着，画面在客厅里一帧一帧地流动。

沙发很大，靠背宽阔，哪怕两个人各坐一端也绰绰有余。可姜禾偏偏没有。她坐下的时候，自然地退到了季如川身前，背贴着她的胸口，腿自然地落在她两腿之间，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这个姿势太近了。

偶尔一偏头，就能碰到彼此的唇。近到季如川说话时，声音会顺着胸腔震到她背上。季如川的手臂绕过来，轻轻搭在她腰侧。

她觉得很舒服。

微微仰头，后脑勺抵在季如川的肩上，发丝蹭到她的下巴。

季如川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发顶停了几秒，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语气刻意放得一本正经：“或许，作为当事人，姜律师明天要不要和我约个会？”

姜禾一怔，随即笑了。她转过头，毫不留情地伸手捏住季如川的脸，指腹用力，却带着熟悉的亲昵：“你这是在干什么？角色扮演？”

话是这么说，笑意温柔又狡黠。“不过，”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如果你非要演的话，我也不是不能配合。我最近真的很想打骂一下客户，很想踹上一脚，你要不要珍惜一下这个机会？”

季如川：“……”

季如川抬手把姜禾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我说的是正经约会。”

她顿了顿，“没有工作，没有出差。”

电视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模糊。季如川低头，目光落在姜禾的眼睛上，语气放轻了许多：“上一次我们在这个地方约会的时候，还是穿着校服的。”

过了几秒，姜禾才轻声笑了一下，温柔而松散。

“好啊。”她说。

“我倒要看看，你能正经到哪里去。”

她们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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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是两个女生，却偏偏让人多看两秒，赏心悦目。

季如川的气质太帅气，两个人并肩站着。

连路人的目光都带着短暂的迟疑：

这两个美女看上去怎么那么配，好像是一对啊，我有点磕到了。

季如川知道制定计划最后还是得听姜禾的意见，所以一天的行程都是姜禾提议的。

逛街的时候，她们牵着手。

季如川牵得光明正大，姜禾在私下里很嚣张，偶尔还会故意用指尖勾她一下，可一到人多的地方，反而收敛得很明显。

季如川看在眼里，偏要逗她。

“没事，”她语气一本正经，“我们是好闺蜜，纯友谊。”

姜禾侧过脸，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唇友谊？”

季如川差点笑喷。

她们本来就是聊得来的人，笑点重合，默契无需培养，更何况彼此心里那点明晃晃的爱意，早就不再需要掩饰。和对方在一起，时间真的过的好快。

拍照的时候，姜禾兴致很高。

她举着手机，拉着季如川在各个地方停下。入口，摩天轮下，纪念墙前。季如川平时很少拍照，旅行时留下的多半是到此一游冷酷的游客照，站姿端正。但每次和姜禾在一起的时候却格外配合，每一张都站在姜禾身边，咧着个大牙。

进电影院后，季如川就准备开始睡觉了。

荧幕的光在姜禾侧脸上明暗起伏，季如川要么看她，要么干脆闭着眼睡去，手却一直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