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得专注，直到散场才侧过来，语气带着一点不满：“你知道结局那个主角最后去干什么了吗？”

“我知道，”季如川下意识接话，“最后她……”

“嗯？”姜禾慢悠悠地看着她，“我就静静看你怎么编。”

季如川沉默了两秒，利索投降：“我错了。”

“你错哪了？”

“别管，”她低声笑，“反正就是错了。”

“那你错哪了啊？”

人群拥挤的通道里，季如川忽然俯身，动作极轻，在姜禾脸颊侧落下一个几乎来不及被旁人捕捉的吻。

“错在太爱你。”

姜禾一下子躲开，脸热得发烫，立刻装作不认识她：“深井啊你。”

季如川却笑得很开心。

夜色渐深，她们在人群中等烟花。

第一束光在天空炸开时，周围一片惊呼。季如川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姜禾的无名指。

姜禾只温柔地看着她，顾忌着四周的人，没有再靠近，只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季如川的手。

有了季如川在的日子，姜禾几乎没有自己洗过澡，也没有自己吹过头发，更离谱的是，有时候连衣服都是她帮着穿的。

姜禾并不觉得奇怪。季如川在的时候，这种依赖很自然，异地的时候，她依旧能自己打理一切。只是当人就在身边，偶尔放松一点，依赖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爱情本来就是锦上添花。

两人依偎着，季如川的手顺着姜禾的背轻轻落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季如川的声音很低，说的很清晰。

姜禾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脸偏向一边。

果然，她还是要提起这件事。

季如川没有追问姜禾的沉默，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小孩姐，刚刚开始独自走自己的路。她心里握着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却不懂得去呵护，也不懂得如何承担。”季如川的声音很平静。

“她总是想快点靠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想保护身边的人，却因为不成熟，把感情弄得乱七八糟，几乎失去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姜禾微微握紧她的手，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后来，她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季如川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姜禾身上，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在听，“那时候，她明明不想分开，却不懂得如何处理，也不懂得如何让自己和对方安心。她只好看着手里的感情一点一点溜走，看着心里最爱的人离开。分开的日子，她甚至不敢再走一次曾经一起走过的路。”

季如川缓缓靠近，额头轻轻贴在姜禾的发顶：“可是，她学会了。学会掌控自己的人生，也学会真正去珍惜。再也不想让那个最重要的人感到不安，再也不会让自己迷失方向。”

姜禾的心微微一动，手指轻轻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她回来了。”季如川轻声说，“她心里的那个女孩，不要把她推远，好吗？她怎么也推不走。”

“你出差回去的时候，”季如川的声音低了下来，“你都没有和我确认感情。”

“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把所有不好的可能都往自己身上揽。”

“会不会一边什么都不说，一边已经开始准备把我推走了。”

她伸手，动作很轻，捧住姜禾的脸，迫使她抬头。

“看着我。”

姜禾被迫对上她的目光，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你还忍心再甩掉我吗？”

语气很轻，却不像玩笑。

姜禾没立刻回答。

季如川却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点心疼：“姜律师现在跨国业务做得这么好，离婚案子又接得少。”

“看多了别人的人性，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还是天天怀疑感情，怀疑我会变心。”

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姜禾的脸侧，声音低下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姜禾的喉咙发紧。

“你就是爱我的。”

季如川语气笃定，“所以别担心了，我也爱你，只会爱你。”

她靠得更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贴上去。

“你好好做你想做的事业，我相信你支持你。”

“这些年我攒了不少。”

她顿了顿，

“我可以回来。”

“在这边买房，你挑你喜欢的，我买。”

“不要再异地了。”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稳稳压住姜禾心里那点反复翻涌的不安。

姜禾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你回来……那工作呢？”

季如川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过无数遍：“我可以居家办公啊，一样的，一年可能要回去几次，但总不是异地了嘛。”

她低头笑了一下，语气突然软下来，“没事的，老婆，我一直都在。”

那一瞬间，姜禾。低下头，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坏人，你个恋爱脑，我要好好收拾你。”